“那你說說，錯在哪裡？”她眼睛還紅著，偏要擺出張嬤嬤教規矩時的架勢，“若說得不好，午膳炙魚也撤了。”
廊下偷聽的福安險些跪下，心道姑娘罰得實在要害。
蕭珩望著她，嗓音放輕：“錯在不該瞞你，錯在拿舊疾留你，錯在讓你為孤擔驚受怕。”
沈念安聽著，眼裡蓄著的水光晃了一回：“還有呢？”
蕭珩停了片刻：“不該讓福安也跟著騙你。”
廊下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氣，福安趕緊捂住嘴。
沈念安瞥向廊外：“福安罰抄佛經，一個月。”
福安在外頭小聲道：“姑娘，奴才年紀大了，半個月成不成？”
沈念安道：“兩個月。”
福安立刻閉嘴。
蕭珩抬眼看她，眼中竟有一點輕輕的笑意，又很快收住：“你罰他罰得輕，罰孤罷。”
沈念安重新看向他：“你想怎麼罰？”
“你說。”蕭珩道，“孤都受著。”
她把那本醫書從旁邊拿出來，放到他手上：“從今日起，你把這本書抄一遍，尤其是節慾那頁，一個字也不許漏。”
蕭珩翻書的手停在封皮上。
廊下的福安沒忍住，發出一聲悶咳，隨後被翠兒拉走。
蕭珩看著沈念安紅著臉又強撐嚴肅的模樣，心口被酸意和暖意一併填滿：“好，孤抄。”
沈念安沒想到他答得這樣快，反而噎了片刻：“還有，往後不許再裝頭疼。”
“好。”
“不許拿夢魘嚇我。”
“好。”
“不許一提回沈家便病。”
蕭珩這回沒立刻答。
沈念安瞪他：“你看，你還想留後路。”
蕭珩握住醫書邊角，指腹貼著舊紙紋路：“你若回沈家，孤送你。”
沈念安怔住。
蕭珩慢慢道：“想住幾日，便住幾日。孤不裝病，也不攔你。只是你走之前，告訴孤歸期。”
她鼻尖一酸，剛才壓下去的委屈又翻上來：“你若早這樣說，我也不會生這麼久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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