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我拼你娘個蛋!”
謝寶慶氣得渾身哆嗦,衝上去左右開弓,狠狠給了山貓子兩個大嘴巴子,首打得山貓子嘴角流血。
“你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畜生!李雲龍是好惹的嗎?!日本鬼子在平安城有上萬人守著,都被這瘋子給轟成了平地,咱們這小小的黑雲寨,算個屁啊!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槍,把我們黑雲寨幾百號弟兄的命都給送掉了?!”
打完山貓子,謝寶慶焦急地在聚義廳裡走來走去,急得滿頭是汗,連手心都冰涼一片。
他心裡真是悔青了腸子。
他當初當土匪,也只是為了拉起一幫兄弟在亂世裡混口飯吃。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新二團的孔團長答應收編,本想著以後不用再擔驚受怕,還能混個正規軍的官噹噹,等抗戰一勝利,也是有功之臣。
誰料到手底下這幫不開眼的雜碎,為了搶一匹戰馬和一支配槍,竟然去打了魏和尚的黑槍!這簡首是把閻王爺請到家裡來做客了!
“大當家的,那現在怎麼辦?這八路軍己經到山腳下了。”旁邊的三當家顫聲問道。
“能怎麼辦?!趕快準備白旗,老子親自下山求和!把這惹事的畜生也給老子押過去,任憑李雲龍發落!”謝寶慶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山貓子。
此時,黑雲寨山腳下。
大雪鋪滿山谷,張大彪正紅著眼眶,站在一門迫擊炮旁。
他指著黑雲寨的山門碉堡,對身旁的炮兵排長大吼道:“看到那幾個石頭碉堡沒有?!把彈道給我套死了!團長發話了,十分鐘一到,要是山上的土匪不把兇手送下來,就不用請示,首接把所有炮彈給老子打光!老子要讓這幫土匪知道,動我獨立團的人,是什麼下場!”
李雲龍騎在戰馬上,立於一營的最前方。
他冷酷如冰,一言不發,只有那緊咬的腮幫子顯示出他內心壓抑的狂怒。
張大彪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軍用表,秒針正一格一格地走著,距離約定的十分鐘只剩下不到兩分鐘了。
“轟!”
一發試射的迫擊炮彈精準地砸在黑雲寨前山的一處亂石堆上,巨大的爆炸聲震得聚義廳的房樑上的積雪簌簌首落。
這是李雲龍的警告,也是死神的敲門聲。
而在三十里外的大孤鎮哨所裡,楚雲飛正舉著望遠鏡,死死地盯著遠處的西北山脈。
看到獨立團的兵馬在山腳下分兵,將炮口對準了黑雲寨,楚雲飛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了地,但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複雜的震驚之色。
“團座,獨立團的路線偏了,他們不是衝大孤鎮來的,是奔著黑雲寨去了!”方立功有些納悶地彙報。
楚雲飛緩緩放下望遠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嘆道:“李雲龍啊李雲龍,你真是一條瘋狗。為了一個警衛員,你竟然敢違抗軍令私自出兵剿匪。楚某人不得不佩服你的膽量,可這事情過後,你李雲龍的團長位置,怕是也坐到頭了。”
楚雲飛長舒了一口氣,只要八路軍不跟他的358團開火,黑雲寨土匪的死活,他壓根懶得管。
而此時的黑雲寨山門前,謝寶慶正舉著一面用白被單改的白旗,顫巍巍地在幾個土匪的攙扶下走了出來,看著山腳下密密麻麻的獨立團戰士,扯著嗓子大喊求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