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帳篷被炸成了碎片。火光沖天而起，把整個土崗子照得亮如白晝。
李雲龍帶著兩個人衝上了炮位。
一個慌了神的炮兵抱著一發炮彈站在那裡發愣，被李雲龍一腳踹翻在地。另一個拔出了手槍，還沒來得及抬手，就被跟在後面的戰士一刀砍倒。
“快！往炮膛裡塞東西！”
李雲龍開啟彈藥箱，把炮彈和發射藥包胡亂塞進了兩門山炮的炮膛裡。另外兩門炮，他讓人把手榴彈綁在了炮輪上。
“引線點了沒有？”
“點了！”
“那還愣著幹什麼？跑！”
六個人。不對，五個人。
石頭在摸哨的時候被垂死的哨兵捅了一刀，趴在草地上，肚子上的血怎麼都止不住。
老趙揹著他就跑。
“放......放下我......你揹著我跑不了......”石頭的聲音越來越弱。
“放你媽的屁！”老趙吼著，腳步一刻不停。
他們跑出去大約一百步的時候，身後的天空突然亮了。
“轟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炮擊都要猛烈的爆炸聲撕裂了夜空。炮膛裡的炮彈被引爆了，連帶著彈藥箱裡堆積的發射藥包一起殉爆。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衝擊波把他們幾個人掀翻在地。
李雲龍趴在地上，耳朵嗡嗡響，回頭一看。
整個土崗子變成了一個大火球。四門山炮連同彈藥。帳篷。馬匹，全部被吞沒在火海之中。
“好傢伙......”他忍不住罵了一句，“他孃的，老子這輩子還沒放過這麼大的炮仗！”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
城牆方向傳來了陣陣歡呼聲。是守城的弟兄們看到了炮兵陣地被炸的火光。
而敵軍主力明顯陷入了混亂。原本整齊的槍炮聲變得雜亂無章，有些方向的槍聲甚至停了下來，像是在互相確認情況。
劉大江抓住了這個機會。
城裡隱約傳來了號聲和吆喝聲。那是大部隊在趁亂撤退。
李雲龍領著四個人，揹著重傷的石頭，鑽進了東面的蘆葦蕩。蘆葦又高又密，一人多高，走進去五步就看不見外面了。
他們在蘆葦蕩裡走了大半夜。
天快亮的時候，終於在大別山的山腳下追上了撤退的大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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