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子蹲過來,順著李雲龍的手指看向那面懸崖。
“你還記得小時候,咱們去大別山深處採懸崖竹的事嗎?”
二柱子想了想,臉色變了。
“連長,你......你不是想爬那個吧?”
“怎麼?怕了?”
“那可是七八十丈高的懸崖啊!採懸崖竹的時候最多爬二三十丈,還有老藤可以抓。這地方光禿禿的,摔下去連骨頭渣子都找不著。”
“光禿禿的?你看那條裂縫。”李雲龍指了指崖壁上的那道裂縫,“順著裂縫往上,能到那棵崖柏。從崖柏再往上,有三處巖面突起可以借力。到了崖頂,就是大碉堡的頭頂正上方。”
二柱子張大了嘴巴。
“你的意思是......從上面打?”
“迫擊炮是曲射武器,從上往下打,射角幾乎是垂直的。炮彈能直接砸在碉堡頂上。”李雲龍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瘋狂的興奮,“正面打不穿的鐵烏龜,從頭頂上砸,總砸得穿吧?”
二柱子半天沒說話,最後吞了口口水。
“連長,問題是......怎麼把炮運上去?那玩意兒幾十斤重。”
“拆開。炮管。底板。瞄準具,分成三件。用竹索吊上去。”
“竹索?”
“老子是什麼人?篾匠。”李雲龍咧開嘴,“編一條能承受幾百斤重量的竹索,老子用一晚上就夠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走,咱們去崖底看看。”
兩個人貓著腰,沿著碎石溝一路摸到了右側懸崖的底部。仰頭往上看,崖壁像一堵頂天的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但李雲龍的注意力全在那條裂縫上。
他伸手摸了摸裂縫的邊緣,岩石是花崗岩質地,粗糙堅硬,不容易碎裂。裂縫深度夠塞進半隻腳,寬度勉強能抓住手指。
“行了。”他退後兩步,在腦子裡把整條攀爬路線過了一遍。
回到指揮所的時候,孔捷和丁偉正在對著地圖發愁。
李雲龍沒說話,撿了一塊尖石頭,在地上畫了起來。
兩條豎線代表懸崖,中間一條橫線代表隘口。他在右側的豎線上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虛線,從底部一直延伸到頂部。然後在頂部畫了一個圓圈,標了兩個字:“炮位”。
“從這兒上去。”他用石頭敲了敲虛線,“到崖頂架炮,居高臨下轟他的碉堡。”
孔捷和丁偉湊過來看了看,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李,你瘋了?”孔捷瞪大了眼睛,“這地方猴子都爬不上去!”
“你還要把炮運上去?”丁偉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炮管加底板少說五六十斤,誰背得動?”
。牙白排兩出,笑一咧龍雲李
”。行匠篾,行不子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