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發炮彈尖叫著砸了下來。
這一發精準得像長了眼睛。
“轟！！”
炮彈正中汽艇的甲板中央。鋼板被炸開了一個大洞，艇內的彈藥被殉爆，一團橘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汽艇斷成了兩截，艇上的機槍手連人帶槍飛了出去，重重摔進河裡。
“好！！”
岸上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趙連山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盯著對岸那個渾身是泥。蹲在炮位旁邊的李雲龍，嘴角抽了一下。
這小子死活不肯炸的鐵疙瘩，還真派上了大用場。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跟他爭那一嘴。
旁邊的參謀長也看呆了，搓著手說了句：“師長，這李雲龍，屬狗的，護食護到了骨子裡。”
趙連山哼了一聲，沒接話。
第二艘汽艇的艇長看到同伴被炸成了碎片，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打舵掉頭就跑。
“別讓它跑了！”李雲龍吼。
“砰！”
第三發炮彈追了過去，落在汽艇尾部旁邊的水面上，爆炸的衝擊波掀翻了半個船身。汽艇側傾了將近四十五度，駕駛員死命穩住舵才沒翻掉，歪歪扭扭地逃向了上游，很快消失在了河彎後面。
江面上終於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第一艘汽艇的殘骸在水面上冒著黑煙，被河水慢慢衝向下游。
“繼續過橋！快！”趙連山一聲令下。
大部隊重新踩上了竹浮橋，一隊接一隊地往對岸轉移。步兵。馬匹。輜重，甚至連師部的那匹棗紅馬都踩著竹排哆哆嗦嗦地過了河。
竹浮橋在水面上吱吱嘎嘎地響著，但李雲龍的手藝扛住了考驗，除了幾塊竹排被子彈打出了窟窿，整體結構紋絲不動。
丁偉過橋的時候，特意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竹排，又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對岸的李雲龍。
“老李，你要不是幹了紅軍，開個竹器鋪子也能發財。”
“少廢話！快走！”李雲龍瞪了他一眼。
後方的槍聲越來越近了。
孔捷的阻擊陣地已經撐了快一個時辰，高粱嶺的山頭上硝煙滾滾，遠遠望去就像著了火。二連出去的時候有一百二十多人，現在還能打的估計不到一半了。
李雲龍站在對岸，攥著拳頭，眼睛死死盯著後方的山頭。
終於，大部隊的最後一個連通過了浮橋。
趙連山站在對岸，衝著河那邊的阻擊陣地方向喊。
“傳令！命令二連立刻脫離接觸，撤回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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