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號一響，補給站裡的馬家軍就炸了鍋。
兩挺重機槍幾乎在同一時間開火了，密集的彈雨像潑水一樣朝著紅軍衝鋒的方向傾瀉。子彈打在戈壁的碎石地上，濺起了一片片黃色的塵柱。
但馬家軍的反應比李雲龍預料的還要快。
衝鋒號響了不到半分鐘，補給站後面就傳來了急促的號角聲和馬蹄聲，一個騎兵連的人從站內衝了出來，齊刷刷地拔出了馬刀，朝著紅軍的衝鋒方向直撲過來。
“來了！”馬四海趴在石頭後面，眼睛瞪得溜圓，“至少一百騎！從正門出來的！”
李雲龍站在土坦克後面，嘴角一翹。
“好，讓他們來。”
一百多騎馬家軍騎兵在清晨的薄霧中像一股黑色的洪流，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顫。騎手們一手拽韁繩一手舉馬刀，刀尖在霧氣中閃著冷光，殺氣騰騰。
他們衝出補給站大門不到兩百米，就踩進了李雲龍佈下的陷馬陣。
先是絆馬索。
衝在最前面的七八匹戰馬同時被齊馬腿高的竹篾繩絆住了前蹄，巨大的慣性讓馬頭直接栽到了地上，騎手從馬背上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摔進了碎石堆裡。
緊接著是手榴彈。
馬四海埋在路邊的兩顆拉發手榴彈被絆馬索帶動，引信被拽了出來。
“轟！轟！”
兩團橘紅色的火球在馬隊中間炸開，彈片橫飛，慘叫聲和馬嘶聲交織在一起。至少五六匹戰馬被炸倒，騎手們滾了一地。
後面的騎兵下意識地勒馬改道，試圖從兩翼繞過絆馬索。但兩翼的地面上鋪滿了竹釘。
數百根三寸長的倒刺竹釘尖朝上埋在浮土和乾草下面，戰馬的馬蹄一踩上去，尖刺直接扎穿了馬蹄鐵下面的蹄叉，深入馬蹄近一寸。
幾十匹戰馬同時發出了淒厲的嘶鳴，前蹄猛地抬起來，有的直接人立而起把騎手甩了下去，有的在原地瘋狂打轉，踩來踩去的結果是踩中了更多的竹釘。
“砰砰砰砰！”
趴在兩翼的紅軍步槍手們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失去了速度的騎兵就是活靶子，步槍打固定目標的精度比打高速移動的騎兵高了十倍不止。
不到三分鐘，那個騎兵連就被報銷了一大半。剩下的騎兵拉著瘸了腿的戰馬拚命往回跑，丟下了滿地的屍體和受傷的馬匹。
“漂亮！”丁偉在後方觀察，一拳砸在了石頭上，“竹釘管用！馬全廢了！”
但戰鬥遠沒有結束。
騎兵被廢了，補給站的重機槍可沒廢。兩挺馬克沁重機槍架在碉堡的射擊孔裡，子彈像下雨一樣往外潑，把整片陣地前沿犁了一遍又一遍。
紅軍步兵趴在碎石後面抬不起頭來。有幾個戰士試圖往前衝，剛跑出兩步就被打倒了。
“營長，正面過不去！”馬四海趴在地上喊道，臉上被彈起來的碎石劃出了好幾道血口子。
“土坦克上！”李雲龍大吼一聲。
三輛醜陋的“土坦克”被六個人合力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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