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幽靈摸哨！熒光竹筒裡的暗號月亮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了，連星光都透不出來。
這是李雲龍最滿意的天氣。伸手不見五指，正適合幹缺德事。
一百個黑影沿著山脊線匍匐前進，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咳嗽，甚至連腳步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這些人在草地沼澤裡摸爬了十幾天，早就學會了怎麼在爛泥裡無聲移動的本事，如今踩在乾燥的黃土地上，簡直比貓還安靜。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的尖兵做了個手勢，所有人立刻趴在了地上。
“到了。”老趙頭趴在李雲龍旁邊，嘴巴貼著他的耳朵，聲音比蚊子哼還輕，“前面兩百步就是敵軍後勤區的鐵絲網，能看到第一道流動哨的位置。”
李雲龍趴在地上，眯著眼睛往前看。黑暗中，一個橘黃色的小光點在緩慢地移動，那是流動哨嘴裡叼著的香菸。光點一明一暗，走了大約三十步，停下來，轉了個方向，又往回走。
“兩個人一組，間隔多遠？”李雲龍問。
“大約五十步。”老趙頭說，“流動哨一共三組，從東到西巡迴走動。暗哨應該在鐵絲網後面的土坎上，至少有兩個。”
“好。”李雲龍轉過頭，對趴在另一邊的馬四海做了個手勢，豎起三根手指，再比了一個“分”字。
馬四海點了點頭，無聲地帶著他那一組三十個人往東邊摸了過去。
李雲龍又對老趙頭做了個手勢，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指了指西邊鐵絲網旁邊的暗處。
老趙頭心領神會，貓著腰往西側摸了過去。
李雲龍自己帶著第三組，直直地對著正面的流動哨摸了上去。
他的動作極其緩慢，兩隻胳膊肘交替往前撐，整個人像一條蛇一樣貼著地面滑行。腰間別著的竹籤隨著身體的起伏輕輕晃動，發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在這種寂靜的夜裡，只有貼地的耳朵才能聽到。
前面那個流動哨的菸頭又亮了一下。
李雲龍能聞到煙味了。是紙菸的味道，不是旱菸，比紅軍的菸草精細得多。他甚至能聽到那個哨兵吐出煙氣時發出的輕微“呼”聲。
哨兵走到最西端的盡頭，停了一下，往地上磕了磕菸灰，轉身往回走。
他的搭檔落後了兩步，正打著哈欠，步槍扛在肩上，槍口朝天。
就在哨兵轉身的瞬間，一個黑影從地面上無聲地彈了起來。
李雲龍的右手像蛇一樣竄出去，一把捂住了哨兵的嘴巴，左手的竹籤精準地刺入了哨兵的右側喉管。竹籤尖頭上的毒蛙粘液一碰到血肉就起了作用，哨兵的身體猛地一僵，嘴巴里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的悶哼，然後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了下去。
幾乎同時，老趙頭的飛刀在兩步之外無聲地劃過了第二個哨兵的喉管。
兩個人前後不超過一個呼吸就倒在了地上，連步槍都沒來得及從肩膀上滑下來。李雲龍一手接住了那把步槍，另一手接住了正在倒下的屍體，輕輕地放平在地上，沒發出任何聲響。
“一組清。”李雲龍在心裡默數。
遠處，馬四海那邊也傳來了極其輕微的動靜。兩聲悶哼，然後就徹底安靜了。
東邊清了。
接下來是暗哨。
暗哨比流動哨難對付得多。他們趴在鐵絲網後面的土坎上，不動不響，黑暗中幾乎完全看不見人影。但李雲龍有辦法。
他從腰間摸出了那個小竹筒，擰開了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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