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邊，老趙頭的方向也閃了同樣的光。
三組人同時收到了訊號，開始從三個方向向鐵絲網後面的暗哨位置合攏。
暗哨一共有兩個。第一個趴在土坎上打瞌睡，被老趙頭從背後摸上去，一刀割斷了脖子上的動脈，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第二個暗哨警覺一些。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來，嘴巴剛張開準備喊，一根竹籤就已經扎進了他的喉結。
是馬四海扔的。
三步之外，指哪打哪。
暗哨的嘴巴張著，但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珠子瞪得溜圓，身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全部清除。
從第一個流動哨倒下，到最後一個暗哨斃命，總共不到兩分鐘。
六具屍體被拖到鐵絲網內側的草叢裡藏好，步槍和彈藥被摘走分配。馬四海把一個暗哨身上的水壺擰開聞了聞，眼睛一亮。
“團長，是白酒。”
“收著，等打完了再喝。”李雲龍瞪了他一眼。
馬四海嘿嘿笑了一聲，把水壺別在腰間，順手把暗哨的子彈帶也扒了下來，掂了掂分量，足足有五十發。
“這幫傢伙的日子過得真好，站個崗還帶著酒壺。”一個戰士小聲嘟囔了一句。
“少廢話，動作快。”李雲龍用篾刀割斷了鐵絲網上一段約兩人寬的口子，鐵絲在篾刀下發出輕微的“咔嚓”聲，他停了一下，豎起耳朵聽了聽周圍的動靜，確認沒有引起注意，才率先彎腰鑽了進去。
身後的突擊隊員們魚貫而入，一個接一個地從鐵絲網的缺口鑽過去，動作熟練得像鑽過千百次一樣。最後一個人鑽過去的時候，順手把鐵絲網拉回了原來的位置，從外面看幾乎看不出被破壞的痕跡。
過了鐵絲網就是後勤區域的腹地。
周圍的帳篷一個接一個地排列著，有大有小。大的像祠堂那麼大，帆布綁得緊緊的，被繩索固定在粗壯的木樁上。小的只有兩三個人的掩蔽所大小，門簾敞著，能看到裡面堆著成箱的物資。
從最近的一個小帳篷裡傳來了鼾聲，很響。李雲龍湊近看了一眼，裡面睡著三個穿著灰色軍裝計程車兵，步槍靠在角落裡，地上散落著幾個空酒瓶和半包沒嗑完的瓜子。
他沒有動這幾個人。殺了會出聲，不殺也無所謂，等會兒這片地方全得炸上天，睡著死還算便宜他們了。
李雲龍給後面的人做了個“繞行”的手勢，帶著隊伍悄悄地從帳篷之間的縫隙裡穿了過去。
越往裡走，空氣中瀰漫的味道就越濃烈。汽油味和硝石味混合的刺鼻氣息嗆得人想打噴嚏，李雲龍用袖子捂住鼻子，示意後面的人也這麼做。
一個年輕戰士差點沒忍住，鼻孔裡“嗤”了一聲。旁邊的老兵眼疾手快地捏住了他的鼻子，兩人對視了一眼，年輕戰士滿臉通紅，使勁憋著。
李雲龍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
他太熟悉這個味道了。汽油加硝石，那是彈藥和燃料混合存放才有的味道。
他彎著腰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個大帳篷旁邊，用篾刀輕輕挑開了帆布的一角，往裡面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帳篷裡面，從地板一直堆到帳頂，密密麻麻地碼著一排排墨綠色的彈藥箱。彈藥箱旁邊是一排排鐵皮桶，桶身上用白漆刷著洋字碼，每個桶大約有半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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