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三十匹馬，排成一個鋒矢隊形，正朝著他們狂奔而來。馬蹄揚起的雪塵在地平線上拉出了一條白色的長龍。
“他孃的！留了一手！”
李雲龍一邊罵一邊做出了反應。
“前隊加速往谷口跑！後衛跟我留下！把馬克沁給老子架起來！”
兩個戰士迅速把那挺從暗堡搬下來的馬克沁重機槍從馬背上卸下來，三腳架往雪地裡一插，彈鏈掛上，槍口對準了騎兵衝來的方向。
李雲龍自己趴在了重機槍後面。
他的手指搭在了扳機上，眼睛透過準星盯著那群越來越近的黑點。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打！”
馬克沁怒吼了。
密集的彈雨像一道看不見的鐵牆，迎面撞上了衝在最前面的那幾匹馬。
兩匹馬同時栽倒在雪地裡，翻滾著把背上的騎兵甩了出去。
緊跟在後面的騎兵來不及躲避，有的勒馬急轉被後面的馬撞翻了，有的硬著頭皮繼續衝卻被子彈掃中了馬腿。
第一輪射擊就打亂了敵人的陣型。
但馬家軍的騎兵不愧是百戰之師，短暫的混亂之後迅速分散開來，從兩翼包抄過來。他們在馬背上一邊跑一邊開槍，子彈在李雲龍身邊的雪地上濺起了一串串白色的雪柱。
“換彈鏈！快！”李雲龍的手沒有離開扳機，吼了一聲。
一個戰士冒著槍林彈雨爬過來，拆下空彈鏈，手忙腳亂地裝上了新的。
李雲龍調轉槍口，對準了從右翼包抄過來的幾匹馬又是一陣猛掃。
兩匹馬中彈倒地，其餘的被迫拉大了包抄的距離。
“營長！前隊己經進谷口了！”後面有人大喊。
李雲龍回頭看了一眼，大部分人己經衝進了谷口的窄道里。那個谷口兩側都是陡峭的巖壁，騎兵進去之後隊形根本展不開，就是個步兵的天堂。
“撤！抬著槍跑！”
兩個戰士一左一右扛起馬克沁，連三腳架一起往肩上一扛，撒開腿就往谷口跑。李雲龍端著步槍斷後，一邊跑一邊往後面放冷槍。
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熱辣辣的，差點削掉半個耳垂。
他罵了一聲娘，頭也不回地竄進了谷口。
騎兵追到谷口邊上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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