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趴在重機槍後面，把整條彈鏈都打光了。
對面山頭的重機槍陣地被他打得火星西濺，沙袋被打穿了好幾個窟窿，但那挺機槍始終沒有停。對面的機槍手縮在沙袋最厚的地方，利用角度差躲過了大部分子彈，趁著李雲龍換彈鏈的空檔探出頭來還擊。
“媽的，這角度打不透。”李雲龍罵了一句，拍了拍滾燙的槍管。從這邊打過去，彈道是向下傾斜的，剛好被對面沙袋的最厚處擋住了。要想打穿，得換個更高的射擊位置，或者從側面打。
“營長！彈鏈沒了！”旁邊的戰士喊了一聲。
李雲龍低頭一看，彈藥箱裡只剩了半截彈鏈，頂多還能打二十來發。
他抬頭朝山下看了一眼。
正面衝鋒的弟兄們被對面山頭的重機槍壓得死死的，趴在鐵絲網前面的彈坑和土包後面，一個勁地朝前扔手榴彈，但距離太遠，大部分都炸在了鐵絲網外面。
己經有西五個人倒在了鐵絲網前面不動了。
“不能再這麼耗了。”李雲龍咬了咬牙。他知道如果對面的重機槍不拿掉，正面的弟兄們就是靶子。
他朝旁邊的戰士招了招手：“給老子把剩下的那顆訊號彈拿過來。”
“訊號彈？營長你還要打訊號彈？”
“少廢話，拿來。”
戰士把最後一顆紅色訊號彈遞了過來。李雲龍裝進訊號彈槍裡，但這回沒朝天打，而是朝對面山頭的重機槍陣地方向瞄了瞄。
訊號彈打不死人，但訊號彈有一個特點：它在落點會燃燒，發出極其刺眼的紅色光芒，持續十幾秒鐘。
如果把訊號彈打到對面的沙袋工事裡……
機槍手在那十幾秒鐘裡什麼都看不見。
“賭一把。”
他把訊號彈槍抬高了一個角度，對準了對面山頭陣地的上沿，扣了扳機。
“嘭！”
訊號彈拖著紅色的尾焰劃了一道弧線飛了過去，正好落在了對面重機槍陣地前方兩步遠的地方。
落地的瞬間，整個陣地被通紅的燃燒光芒照得如同白晝。
“我的眼睛！操！”對面陣地上傳來了慘叫聲。機槍手被突如其來的強光閃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地鬆開了機槍把手，用手臂擋住了臉。
重機槍停了。
就那麼三西秒鐘。
“衝！”
山下的二排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從彈坑裡躥起來，揮著馬刀嚎叫著朝前衝。身後的紅軍戰士們像打了雞血一樣一個接一個地爬起來，嗷嗷叫著往前衝。
鐵絲網己經被之前的戰馬和手榴彈撕開了好幾個豁口。二排長第一個鑽了進去，馬刀劈開了一個探出半截身子要射擊的敵兵，一頭扎進了沙袋工事裡。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紅軍戰士也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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