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踩縫紉機。”趙連山面無表情地說,“怎麼,不服?”
李雲龍張了張嘴,想罵人,但看著趙連山那張鐵板一樣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他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最終硬邦邦地蹦出了兩個字。
“服從。”
他轉身走出了窯洞,腳步沉得像灌了鉛。
一個小時之後,李雲龍揹著自己的鋪蓋卷,穿著一身打了補丁的舊軍裝,獨自走在通往邊區被服廠的山路上。
鋪蓋卷裡卷著他的那把篾刀和一面被硝煙燻黑的新一團軍旗。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帶。
山路彎彎繞繞,兩旁是光禿禿的山樑和稀疏的棗樹林。深秋的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子寒意,把他的衣領灌得冰涼。
“他孃的……”他嘟囔著,踢飛了路邊一顆石子。
前面的路拐彎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一匹瘦骨嶙峋的棗紅馬從彎道後面顛了出來,馬背上騎著一個穿著八路軍軍裝的人。那人老遠看見李雲龍,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喲呵!這不是咱們的大英雄李團長嗎?怎麼一個人揹著鋪蓋卷在這兒溜達?被撤職了?”
李雲龍抬頭一看,差點氣得把鋪蓋卷扔了。
丁偉。
丁偉騎在馬上,一臉幸災樂禍,笑得合不攏嘴。
“你小子怎麼在這兒?”李雲龍沒好氣地問。
“我奉命去延安學習,路過這兒。”丁偉翻身下馬,走到李雲龍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聽說你在蒼雲嶺一炮幹掉了鬼子的聯隊長?幹得漂亮啊!然後呢?被撤了?”
“少廢話!”李雲龍瞪了他一眼,“老子現在是被服廠廠長,怎麼了?不行啊?踩縫紉機也是為革命做貢獻!”
丁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渾身打顫,一手扶著馬鞍差點沒站穩。
“哈哈哈哈!踩縫紉機!他孃的,李雲龍你小子也有今天!一炮幹掉聯隊長的英雄去踩縫紉機,這傳出去得讓全軍笑掉大牙!”
“你再笑試試?”李雲龍攥緊了拳頭。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丁偉強忍著笑意,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老李,你放心,以你這脾氣和本事,在被服廠待不了多久。用不了幾個月,前線打不過鬼子了,還得把你請回來。”
“滾你的蛋!”李雲龍把他的手拍開,扛起鋪蓋卷繼續往前走。
丁偉翻身上馬,朝著另一個方向騎去。走了沒多遠,他回頭看了李雲龍一眼,那個揹著鋪蓋卷、一瘸一拐走在黃土路上的背影,怎麼看怎麼落魄。他忍不住又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然而他的笑還沒收住,前方揚起了一片塵土。一騎快馬從山道那頭飛奔過來,馬背上的通訊兵老遠就喊了起來。
“丁團長!丁團長!總部急令!”
丁偉勒住馬,接過通訊兵遞來的電報紙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取消延安學習計劃?立刻前往獨立團接任團長?”
他愣了兩秒,猛地回頭朝著李雲龍喊了一聲:“老李!”
李雲龍停下腳步,扭過頭來。
”?了麼怎子愣二孔……捷孔“,急焦和困著帶音聲的偉丁”!長團任接團立獨去我讓部總!團立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