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全傳》第220章 全團點名!少了一個騎兵連(2)

作者:一言生死與卿同·26天前

他的手裡,死死捧著一截早己凍得乾硬紅黑的馬韁繩,以及半截在激戰中被砍斷、刀刃捲曲如鋸齒的破馬刀碎片。

老兵用盡了他生命中最後的力氣,對著李雲龍和趙剛,撕心裂肺地嚎哭著大喊出聲:

“到!!團長!政委!騎兵連除……除了俺們這幾個在擔架上的重傷員……剩下的連長,和全連一百多名兄弟……全都在三岔山口……跟鬼子的馬隊拼光了!俺們連長說了……騎兵連,沒給咱獨立團丟人!沒給中華民族丟人!”

“嗚嗚……”

打穀場上,無數流血不流淚的關中漢子、燕趙鐵漢,在這一瞬間,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奔湧而出,低沉而極度壓抑的抽泣聲在風雪中連成了一片。

張大彪的頭死死低著,兩隻粗糙的手背被淚水打得一片溼熱。

李雲龍死死地盯著老兵呈上來的馬刀碎片和那截血紅的韁繩。他緩緩伸出滿是血口的手,將它們接了過來,五指在剎那間死死攥緊,馬刀的斷刃甚至割破了他的掌心,可他卻渾然不覺,大衣底下的身體因為極度的痛楚而劇烈地顫抖著。

趙剛深吸了一口氣,他大步走上前,嘶啞的大嗓門在打穀場上如春雷般狂吼:

“同志們!把眼淚都給老子擦乾了!騎兵連的兄弟流盡了最後一滴血,是為了讓咱們站在這裡哭鼻子的嗎?!不是!他們用命把咱們換出來,是為了讓咱們繼續和鬼子幹,是為了保住老百姓的命!只要咱們獨立團還有一個人在,騎兵連的名字就永遠留在咱們團的名冊上!我們要把他們的韁繩握緊了,把這筆血海深仇刻在骨子裡!等隊伍拉起來,咱們要用鬼子的腦袋,給老孫和騎兵連下酒!都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殺!殺!殺!”

百餘名戰士代表的低吼聲在夜空裡壓抑地爆發,那一雙雙哭紅的眼睛裡,悲痛在這一瞬間,徹底化為了滔天的殺意與鐵血紀律。

李雲龍猛地一揚手裡的帶血戰刀碎片,一雙紅得幾乎要滴出血的大眼裡殺機爆裂,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字字如鋼:

“老趙說得對!這筆賬,老子李雲龍給黑崎聯隊、給山本特工隊死死記下了!日後只要獨立團碰上他們,不要俘虜,一個不留!大彪,從明天開始,一營和各連的戰士,每天給老子加緊訓練大刀和拼刺,刺殺必須給老子練出紅刀子來!防務交接和登記口令,按政委制定的新規矩辦,誰要是敢在哨位上給老子打瞌睡,老子斃了他!散會!”

點名會散去了,但一股鐵血的軍魂卻在趙家峪的夜空裡,將全團的精氣神重新死死擰成了一股堅不可摧的鋼繩。

半夜時分,風雪肆虐。

李雲龍、趙剛和孔捷三個人,披著落滿大雪的軍大衣,在張大彪的指引下,默默地來到了趙家峪後山最陡峭的荒廢柴道出口處。

在北側一處亂石崗子底下,亂石堆被積雪覆蓋了大半,這裡平時根本無人經過,唯一的暗哨距離這裡也有幾十米遠,中間隔著幾叢茂密的灌木。

孔捷蹲在雪地裡,用手輕輕拍掉一塊被亂石半遮的積雪,指著地上一處不易察覺的淺印,臉色在微弱的火摺子光亮下顯得極其凝重。

李雲龍和趙剛對視一眼,湊上前去。

在微弱、抖動的紅亮火光照映下,亂石縫隙的落雪中,赫然出現了一道雖然被風雪掩蓋了大半、卻依然能分辨出細密平整紋路的膠底鞋印。

而在這道鞋印旁邊的粗礪花崗岩表面上,還有一處被岩石凸起蹭出的、極淺極細的金屬劃痕,隱隱泛著岩石碎屑的白痕。

這正是特工隊膠底抓地鞋和攀登鋼釘在攀爬峭壁時,不小心留下來的唯一蛛絲馬跡。

而這裡,距離獨立團最近的一個後山暗哨警戒點,僅僅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離。如果在深夜,對方避開哨兵從這裡潛入,能夠首接繞到村子中心李雲龍的團部大院。

李雲龍盯著那道鞋印和石頭上的劃痕,大衣口袋裡攥著韁繩和殘缺馬刀的手,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一陣嘎吱的輕響。他緩緩站首了身子,那一雙在黑暗中紅得發亮的眼睛裡,殺機如冰海般翻湧,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活人的溫度:

“山本一木這個狗日的,原來還真摸到咱們趙家峪的後門了。這回,老子非得在趙家峪,給他準備一桌管飽的斷頭飯……”

夜色沉沉,大雪飛揚。山本一木特工隊的致命陰影,在這一夜,被李雲龍那滿是殺機的警覺,死死地扣在瞭解凍前的晉西北雪夜裡。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