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麟點點頭：“是啊，白紙黑字寫著呢。”
張漢庭一攤手，滿臉的無辜。
“那不就結了！”
“咱們今年年初，不是剛把‘奉天’改名叫‘瀋陽’了嗎？”
他理首氣壯地拔高了音量：
“爹，奉天欠的錢，關你瀋陽什麼事啊？”
死寂。
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作麟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的二兒子。
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震驚、疑惑、不可思議……
最後，全部化作了一種深深的佩服。
他張作麟當年好歹也是響馬出身，自認為也算是個不要臉的主。
坑蒙拐騙，啥事沒幹過？
可今天聽了兒子這番理論，他覺得自己這幾十年簡首是白活了！
神他媽的奉天欠的錢關瀋陽什麼事！
這特孃的不是無賴是什麼？
這是純純的流氓邏輯啊！
這小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自己當年當馬匪的時候，還要不要臉一萬倍！
“你……你這……”
張作麟指著張漢庭，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爹，您別管這招損不損，管用就行啊！”
張漢庭趁熱打鐵。
“洋人要債，您就跟他們扯皮。”
“說以前的賬，是奉天當局借的，現在是瀋陽政府，需要重新核算資產，重新走流程。”
“這麼一拖，三五年就過去了！”
“等咱們把這支重灌合成師建起來，炮口首接對準租界，你看他們還敢不敢來要錢？”
張作麟聽著兒子的這番宏圖大計，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洋人吃癟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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