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爹那快要吃人的目光，張漢庭是一點都不慌。
他順手拉過一把紫檀木的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往張作麟對面一坐，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這番做派，看得張作麟是眼皮子首跳，恨不得抽出腰裡的皮帶抽他丫的。
“爹，您別總把人往壞處想啊。”
張漢庭彈了彈手裡的雪茄灰，笑眯眯地說：“大哥這是深謀遠慮，要幹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大事業？”
張作麟冷笑一聲，把那張申請單“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
“組建全套德式裝備的重灌合成師？”
“還要買德國的火炮？建專門的教導團？”
“老二啊老二，你跟你哥是沒見過錢長什麼樣是吧！”
張作麟越說越氣，指著自己的鼻子吼道：“知道這一套辦下來得多少錢嗎？老子去哪給你們變去！”
“大帥府的錢庫都能跑老鼠了！”
“我這頭還得應付著關內那幫軍閥，還得提防著小日本，每天一睜眼，幾十萬張嘴等著吃飯！”
張漢庭看著老爹在那大倒苦水，心裡暗笑。
這老狐狸，在這兒跟自己哭窮呢。
奉系真沒錢？
那整個東北的鐵路、礦山、兵工廠是擺設？
無非就是肉疼，不想把錢砸在一個聽起來就不靠譜的“合成師”上。
“爹，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張漢庭換上一副誠懇的表情，身體前傾：“可您想過沒有，如果不建這支部隊，咱們拿什麼去防關東軍？”
“靠咱們現在的步槍和那些老掉牙的野炮？”
“人家關東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一旦真打起來，咱們那點人填進去，連個響都聽不到！”
張作麟沉默了。
雖然他嘴上不服軟，但心裡門兒清。
關東軍的戰鬥力，確實像一把懸在奉系頭頂的利劍。
“那也得有錢才行啊！”
張作麟煩躁地撓了撓頭上的短髮。
“前陣子為了買機器，我還欠著英國佬和法國佬一大筆外債呢，他們天天派人來催，老子都快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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