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無數足以震驚上海灘的秘密，就在他這個“端水小工”的眼皮子底下流轉。
而在他的腦海裡。
一張以上海灘為中心，輻射整個華東乃至全國的勢力分佈圖，正在被一點點地繪製出來。
哪個幫派控制著碼頭，哪個洋行在走私軍火，哪個官員又是哪方勢力的黑手套。
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一目瞭然。
“阿庭！發什麼呆呢！”
領班趙西海一巴掌拍在張漢庭的後腦勺上，沒好氣地罵道。
“沒看到後廚的酒到了嗎？趕緊去後巷搬進來，都是些洋大人訂的寶貝，摔碎一瓶賣了你都賠不起！”
“哦哦，好嘞趙管事！”
張漢庭立刻換上那副憨厚的笑容，連連點頭，小跑著就往後巷去了。
趙西海看著他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沒出息的鄉巴佬，一輩子也就是個端盤子的命。”
張漢庭自然不會跟這種小角色計較。
他來到後巷，幾個送貨的夥計正把一箱箱貼著外文標籤的威士忌和白蘭地從卡車上卸下來。
“辛苦了各位師傅。”
張漢庭遞上幾根菸，幫著一起搬。
他一個人就輕鬆抱起一箱幾十斤重的洋酒，看得那幾個夥計都暗暗咋舌。
這小子看著瘦，力氣倒是不小。
就在這天深夜，舞廳的客人漸漸散去。
張漢庭正準備把最後一箱洋酒搬進地下室的酒窖。
他剛抱起箱子，還沒走出後巷。
就聽到巷子口傳來一陣極其囂張的叫罵聲，還伴隨著砸碎東西的脆響！
“媽的！這個月的規費怎麼還沒交上來！”
“真當我們青幫張嘯林老闆的斧頭是吃素的嗎？！”
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尖叫著。
“告訴你們那個姓趙的死胖子，今天要是再拿不出錢來！”
“連我們青幫張老闆的規費都敢拖欠，我看這百樂門是不想開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