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沈小姐？”
張漢庭依舊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隨手拿起一塊掛在脖子上的髒抹布。
“大清早的，您湊這麼近，莫不是看上我這個窮小工了？”
他故意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市井嘴臉，還往後退了半步。
沈清秋卻沒有笑。
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眯起，眼神銳利得像是一把能解剖謊言的手術刀。
作為南方地下黨安插在上海灘的頂級女特工。
沈清秋不僅精通密碼破譯，她的嗅覺，更是比受過訓練的獵犬還要敏銳百倍。
“少給我裝蒜。”
沈清秋突然上前一步。
她完全不顧男女大防，首接湊近張漢庭那洗得發白的粗布衣領。
白皙的鼻尖微微聳動了一下。
就在這近在咫尺的距離下。
張漢庭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清淡高雅的茉莉花香。
但這股香味裡，卻透著冰冷的殺機。
“你一個在百樂門端茶倒水的小工。”
沈清秋抬起頭，目光死死地鎖住張漢庭的眼睛。
“身上怎麼會有德國克虜伯兵工廠特供槍油的味道？”
張漢庭的心臟微不可查地跳動了一下。
這女人，狗鼻子嗎？
昨晚他親自帶隊去截警備司令部的軍火，雖然在外面套了皮大衣。
但搬運機床和重炮部件時，難免沾上了一點高階機械潤滑油的味道。
這種油的味道非常獨特，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來。
沒想到，竟然被她聞出來了。
不過，張漢庭的臉上依然保持著那副茫然的憨笑。
“沈小姐，您說啥槍油？俺聽不懂啊。”
他甚至還故意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俺這是昨晚在後廚幫著洗碗，沾上的豬油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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