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戴著帽子，但我從二樓的貴賓室看到了他的背影。”
沈清秋的眼睛緊緊盯著張漢庭挺拔的肩背線條。
“那個背影，和你，出奇的像！”
張漢庭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他看著沈清秋，眼神開始發生變化。
那種底層小工的怯懦和憨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深的平靜。
“沈小姐，這世上背影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您該不會以為，我這個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的窮小子，是那種能在交易所翻雲覆雨的大人物吧？”
“我不信巧合。”
沈清秋步步緊逼，將張漢庭逼到了更衣室的角落裡。
“你懂密碼，會德語。”
“你在法租界巡捕的眼皮子底下救了我。”
“你身邊那個叫雷戰的保鏢，一個人能打十個青幫雙花紅棍。”
“現在，你身上又帶著高階槍油的味道。”
沈清秋每說一句，就向張漢庭靠近一分。
“你到底是誰？”
“你潛伏在百樂門，到底有什麼目的？是日本人派來的，還是北洋的探子？”
她的話音剛落。
“唰！”
一道寒光閃過。
沈清秋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精巧而鋒利的勃朗寧小刀。
刀尖，穩穩地抵在了張漢庭胸口的心臟位置。
只要她稍微用力，刀鋒就能刺穿那件粗布工裝，刺入張漢庭的心臟。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死亡威脅。
張漢庭非但沒有慌張，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
他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那把抵在自己胸口的小刀，然後緩緩抬起頭。
西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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