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剛才那一發校射彈的落點來看。
對方的測距極其精準！
彈著點距離艦艏不到五十米。
這在炮兵術語裡叫“跨射”！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對方己經徹底摸清了他們的射擊諸元！
這第一發是實心彈，是警告，也是戲耍。
如果剛才那一發是穿甲高爆彈，而且落點稍微偏一點……
長谷川清看著出雲號那層看似厚重，但在150毫米重炮面前就跟紙糊一樣的裝甲。
後背的冷汗，像瀑布一樣流了下來，瞬間溼透了軍裝。
毫不懷疑！
只要對方的六門重炮齊射。
不出一分鐘，這艘大日本帝國的驕傲，就會被炸成一堆燃燒的廢鐵，永遠地沉入這冰冷的黃浦江底！
“司令官閣下！支那人的炮口還在瞄準我們！”
參謀長連滾帶爬地湊過來，嚇得語無倫次。
“我們……我們要不要反擊？主炮己經裝填完畢了！”
“反擊你媽個頭！”
長谷川清一巴掌抽在參謀長的臉上，氣得破口大罵。
“拿什麼反擊？拿頭去擋那六門克虜伯嗎！”
“我們的主炮射程根本夠不到對方的隱蔽陣地！”
“再不走，全艦隊都得死在這裡！”
他一把推開參謀長，衝著傳聲筒瘋狂地咆哮。
“轉向！全速轉向！”
“立刻撤出長江口！快！快！”
隨著長谷川清近乎崩潰的命令。
出雲號巡洋艦龐大的身軀開始笨拙地在江面上掉頭。
鍋爐被燒到了極限，煙囪裡噴出濃濃的黑煙。
跟在後面的幾艘驅逐艦更是嚇得像沒頭蒼蠅一樣，爭先恐後地跟著旗艦轉向，差點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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