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咱們下一步咋辦？”
張漢卿在旁邊問了一句。
張作麟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抹土匪獨有的狡黠和狠辣。
“咋辦？”
他冷哼一聲。
“既然戲臺子都搭好了，咱們就陪小鬼子演個全套！”
“發通電！”
“就說老子受了重傷，快不行了，奉天戒嚴！”
張作麟指著外面。
“讓那幫東洋矮子先樂呵幾天，等他們放鬆了警惕。”
“咱們再聯合南方，把這些鐵證公之於世！”
“到時候，老子倒要看看，他關東軍怎麼收這個場！”
“是！我這就去通知郭松齡準備大禮！”
張漢卿行了個軍禮，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
三天後，上海灘。
江風順著法租界的外灘吹過來，帶著點溼冷的黃梅天潮氣。
漢庭洋行，頂樓。
張漢庭獨自一人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霓虹閃爍的十里洋場。
黃浦江上的輪船拉響汽笛，聲音沉悶地傳進屋裡。
危機解除了。
老頭子安然無恙，反向給關東軍挖了個天大的坑。
張漢庭知道，自己這個“百樂門小工”的身份，也該畫上句號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帶著股鹼水味的粗布工裝。
這衣服穿久了，倒還真有點捨不得。
他緩緩伸手，從兜裡掏出了那臺老舊的搖把子電話。
最後一次，以“阿庭”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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