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卿看著身側這個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弟弟。
他突然發現,自己以前那個只知道逛窯子的二弟,如今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那股子藏在骨子裡的沉穩和霸氣,連他這個當大哥的,都感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二弟,哥這回……是真服了。”
上車後,張漢卿靠在真皮座椅上,自嘲地笑了一聲。
“從兵工廠的神槍,到上海灘割洋人韭菜,再到這回的瞞天過海。”
“你的腦子,比咱爹那張算盤還要精一萬倍。”
他伸手按在張漢庭的膝蓋上,神色嚴肅到了極點。
“以後這奉系,這東北軍,哥都聽你的。”
“你才是咱們老張家,咱們奉系唯一的骨頭!”
張漢庭看著大哥那真誠的眼神,心裡鬆了口氣。
大哥能主動退讓,奉系內部最大的隱患,算是徹底消除了。
“大哥,咱們是親兄弟,說這些見外了。”
張漢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奉天街景,眼神重新變得冷冽。
“只要能守住這片黑土地,把鬼子打回老家去,誰當家,都一樣。”
半個小時後,大帥府書房。
屋裡瀰漫著一股子濃郁的旱菸味,嗆得人首咳嗽。
張作麟穿著一身有些舊了的對襟布衫,正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根碧玉菸袋鍋子。
聽到開門聲,老頭子猛地抬起頭。
那雙經歷過無數風雨的小眼睛,死死地盯在進門的張漢庭身上。
看著這個皮膚黑了點、肩膀寬了點,渾身透著股軍人鐵血味道的二兒子。
張作麟滿足地吸了一口大煙,臉上那層冰冷的嚴厲,慢慢融化了。
“好小子,在上海沒給老子丟臉。”
他砸吧了下嘴,有些得意地扭了扭脖子。
“把那幫洋鬼子和日特收拾得服服帖帖,有老子當年當鬍匪時候的風範!”
他把菸袋鍋子往桌角上敲了敲,發出“梆梆”的脆響。
“不過,你小子給老子交個實底。”
老頭子站起身,揹著手走到張漢庭跟前,小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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