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雷電法王石堅蘇洛沒有出聲打擾，安靜地站在一旁等候。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石堅修煉時最忌被人打斷，整個茅山除了蘇洛，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上前搭話。
就連石少堅來了，也得乖乖在門外等著。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石堅周身的電光緩緩收斂，他睜開眼，一雙眸子深黑如潭，目光落在蘇洛身上時微微柔和了幾分。
“又去雲頂峰了？”
“是。”蘇洛行了一禮，“師兄，我有事想請教。”
石堅微微頷首，示意他坐下。
蘇洛在石桌對面的石凳上落座，沒有繞彎子，直接把自己衝擊圓滿境界十幾次未果的情況說了一遍。
他說得仔細，從真氣運轉的路線。關隘的位置。每次衝擊時的感受，到衝擊失敗之後體內氣息的變化，一五一十，沒有遺漏。
石堅聽完，沉默了片刻。
“你的問題不在功法，也不在資質。”石堅開口，語調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你的上清大洞真經已修到你這個境界的極致，真氣渾厚，根基紮實，換作千年前的天地靈氣，你突破圓滿不過旬日之功。”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院牆，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
“但如今是末法時代，天地靈氣日漸稀薄。
你在雲頂峰打坐一夜吸收的靈氣，抵不上百年前修士一炷香所得。
先天道胎確實讓你比旁人多了一條更粗的吸管，但池子裡的水就那麼點，吸管再粗也沒用。”
蘇洛聽著，心裡明白石堅說的是實話。
他前世看過那麼多修仙小說，裡面的主角哪個不是靈氣充沛。資源無數的環境下成長的？
哪像他，末法時代的先天道胎，聽起來風光，實際上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那我該怎麼做？”蘇洛問。
石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你不是一直想下山嗎？如今也長大了，修為更是比一些師兄弟強，我也不能一直把你保護起來。”
他站起身，負手走到院中那棵老松樹下，背對著蘇洛說：“去山下游歷一番吧，也許會獲得什麼機緣，讓你突破也說不定。”
蘇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師兄說的是，我也正有此意。”他站起來，“只是下山的話，少堅那邊也想去......”
石堅回過頭，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個表情很短暫，但蘇洛捕捉到了。
“少堅修為尚淺，心性毛躁，帶他下山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石堅的語氣聽起來只是尋常的詢問，但蘇洛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蘇洛笑了笑說：“少堅雖然性子跳脫，但這些年在我跟前還算聽話。他畫符也好，趕屍也好，基礎都打得很紮實，就是缺實戰歷練。
況且他修為也到了煉精化氣初期，在年輕一輩裡已經不算差了。帶他出去見見世面，對他有好處，即使事不可為，我也可以保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