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順著陣法的陰氣流動方向一路逆向追索,將那些密密麻麻的陰氣脈絡一條條剝開、梳理。
三條線路格外粗壯,從三個不同的方位匯聚到剛才他們所在的主甬道,編織成一個極為巧妙的迷陣。
他順著那三條線路繼續往上探——第一處陣眼,西南方向,一個被塞在石縫中的罈子。
第二處陣眼,正北方向,同樣是一個罈子,壇身用暗紅色的血液繪著符咒。
第三處陣眼,最遠,東北方向的一處岔洞深處,陰氣最濃。
就在這時張之秋忽然急促地喊了一聲。
“蘇道長!”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裡的緊張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手中的煤油燈被一陣不知從哪湧來的陰風吹得劇烈晃動,火苗忽明忽暗,在石壁上投下一片影影綽綽的影子。
那些影子不止他們兩人的。從西面八方黑暗的甬道深處,十幾雙猩紅的眼睛正在緩緩逼近。
腐臭的屍氣混在陰風中撲面而來,緊接著是僵硬的腳步聲和低沉的嘶吼。
蘇洛從打坐中睜開眼,瞳孔猛地一縮。
十幾只殭屍正從各個岔道口湧出來,打頭的是兩三隻跳僵,周身屍氣濃郁得肉眼可見。
身後還跟著一群黑白僵,指甲烏黑如鉤,青灰色的皮膚在煤油燈的微光下泛著屍蠟般的光澤。
可他的神識,在殭屍現身之前,他的神識根本沒有掃到它們。
它們就這麼憑空出現了,像是從石壁裡首接鑽出來的。
這陣法能隔絕他的神識?
意識到這一點。
蘇洛趕緊站起身來,手心裡己經亮起了雷光。
但他掃了一眼那群殭屍中那兩三隻跳僵躍躍欲試的姿態,立刻壓下了首接出手的念頭。
三處陣眼不破,這些殭屍只會越冒越多,怎麼打都打不完。
他沒有時間在這裡耗,張之秋方才接連兩次被幻象侵蝕神智。
再拖下去就算不被殭屍傷到,也會因神識虛弱再度被陣法趁虛而入。
“張道長,”蘇洛的聲音沉穩而急促。
“你先撐住,我去破陣!”
張之秋握著木劍的手指節節發白。
眼前十幾只殭屍從各個岔道口湧出來,打頭的三隻跳僵周身屍氣濃郁得肉眼可見。
青灰色的皮膚在煤油燈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屍蠟般的光澤,身後還跟著十來只黑白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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