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罈子正塞在石縫中,壇身上用暗紅色的血液繪著扭曲的符文,壇口封著一張黑底紅字的邪符,正源源不斷地往外輸送著陰氣。
蘇洛沒有猶豫,右手抽出腰間銅錢劍,
左手咬破指尖將純陽之血抹在劍身上,銅錢劍身亮起一道灼熱的紅光。
他反手一劍刺入壇身,劍尖穿透陶壁的瞬間罈子炸裂開來。
一股濃烈的陰氣從碎片中噴湧而出,緊接著無數道灰白色的虛影從壇口爭先恐後地往外湧。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張模糊的面孔上都凝固著死前的驚恐與痛苦。
他們穿著華夏平民的粗布短衫和對襟棉襖,有些還扎著辮子,有些頭髮己經花白。
這些陰魂從壇中掙脫後毫無目的地西下亂竄,淒厲的鬼哭聲在狹窄的甬道中來回激盪。
蘇洛的眉頭猛地皺緊。
他認出這些陰魂和歌舞廳地下室那些屍體一模一樣,都是被擄來的華夏平民。
這些倭寇不僅殺了他們,還將他們的魂魄封在罈子裡為陣法提供能量,讓他們死後也不得超生。
“這群出生東西!”
蘇洛嘴上罵罵咧咧,動作卻是不停。
從背後抽出油紙傘旋開,手掐法訣將傘柄一轉。
油紙傘骨碌碌地轉動起來,一股吸力從傘面下湧出,將那些亂竄的陰魂一隻接一隻地收入傘中。
但陰魂的數量太多了,油紙傘只收了不到一半便開始劇烈震顫,傘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裝不完!看來只能先困住了!”
轉瞬之間,蘇洛便己經思考好對策。
啪地合上傘,又從懷中掏出墨斗線,身形在狹窄的甬道中閃轉騰挪,墨線在陰魂群周圍飛快地穿梭交織。
不到片刻,一個小型的五行陣便在岔洞中布成。
墨斗線散發出溫熱的陽氣,陰魂撞在線上被燙得發出慘叫,再也不敢靠近,被暫時困在了陣中。
蘇洛沒有停留片刻,轉身便朝正北方向的第二處陣眼衝去。
他的神識己經提前鎖定了位置。
另一個岔洞深處,同樣的罈子。
銅錢劍刺入壇身的瞬間,陰氣噴湧,更多的陰魂從碎片中湧出。
蘇洛照葫蘆畫瓢,墨斗線再次佈下五行陣將陰魂困住。
剛把最後一道墨線拉緊,他正要轉身趕往東北方向的最後一處陣眼,甬道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張之秋的慘叫。
那聲音在狹窄的石壁間來回反彈,聽起來格外淒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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