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吏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翻了個白眼。
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大石頭上,從懷裡掏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點上,吐了口菸圈,語氣像是在跟老天爺抱怨。
“行,你小子有種。
我等你那個小師叔出來,我看他到底長了幾個腦袋。
能把這麼多魂魄藏到哪裡去。”
阿金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手裡的桃木劍不知什麼時候垂到了身側。
方才趙吏那番話裡提到了“冥界”“靈魂擺渡人”“死後去冥界”這些字眼,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忽然想起蘇洛在餐廳時曾說過這世上的確有神明存在。
而現在,一個活生生的冥界公務員正叼著煙坐在他面前的一塊石頭上,跟個普通的青年男人一樣翹著二郎腿。
“還真有地府啊。”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嚥了口唾沫,又往石少堅身後縮了半步。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蘇洛將最後一處陣眼的陰魂困在五行陣中後,顧不得喘口氣便沿著甬道往回飛奔。
甬道兩側的石壁上還殘留著之前張之秋的煤油燈燻出的煙痕,他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中急促地迴盪。
當他衝回張之秋所在的那片岔洞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一縮。
地上己經倒了三西具被金光咒和銅錢劍擊殺的普通殭屍,張之秋正被兩隻跳僵一左一右逼在角落。
他身上傷口結痂不到一天,此刻又被殭屍的利爪撕得道袍破碎,金光咒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徹底熄滅,嘴角掛著一道暗紅色的血跡。
他拼盡最後的力氣將銅錢劍橫在身前抵住了一隻跳僵的攻勢,但另一隻跳僵己經從側面繞了過來,利爪扣住了他的肩膀。
那兩根烏黑如鉤的指甲正一寸一寸地往下壓,殭屍口中翻出的獠牙離他的脖子只有不到兩寸的距離。
他的身體在劇痛中弓起,喉間擠出的呼救己近乎嘶啞:“貧道危矣……祖師爺救命……”
蘇洛腳下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
右拳裹挾著閃電奔雷拳全力一擊轟在那隻掐著張之秋脖子的跳僵後腦上,雷光炸開,跳僵的整個頭顱被炸成碎片。
他反手一拳砸在另一隻跳僵胸口,勢大力沉的拳勁將它整個身軀轟飛出去撞在石壁上。
他忍著精神上的疲憊將體內剩餘的法力催動到極致,再次衝入殭屍群中。
三分鐘後,剩下的幾隻殭屍全部被解決。
張之秋靠著一塊被劈成兩半的鐘乳石坐在地上,渾身癱軟成一灘爛泥,大喘著氣說不出話。
法力和符籙早己消耗一空,身體上又多了好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此刻隨便來一隻殭屍他都對付不了。
蘇洛也不好受,頻繁使用神識讓他的精神極度萎靡,法力也消耗了大半,腦海中系統面板上的功德值定格在五千八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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