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後腦勺重重地撞在溼冷的巖壁上，震得幾塊碎石簌簌落下。
黑袍人的臉從陰影中逼了過來。
那雙眼睛在兜帽的陰影下閃著幽冷的光，聲音壓得極低，卻比洞頂滲下的冰水還刺骨：“是你把那些道士引到這裡來的？”
土御門三郎的喉管被掐得幾乎斷裂，拼命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大人……不是……我沒有叛變……是他們自己……”
黑袍人不等他說完，手臂猛地一甩，將他整個人像扔破布一樣砸在巖壁上。
土御門三郎的後背撞上堅硬的岩石，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彈落在地，嘴角溢位一縷暗紅色的鮮血。
“那為什麼不早點稟報？”
黑袍人一步步逼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土御門三郎。
“從那個茅山弟子破第一處陣眼到現在，至少過了一刻鐘。
你有足夠的時間來向我報告，但你沒有。
你打什麼主意，以為我看不出來？”
土御門三郎的嘴唇翕動著，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黑袍人冷哼一聲，轉過身去背對著他，眼中閃過陰毒的光芒，沉默了許久。
血池中的暗紅色液體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映得他黑色的袍角邊緣泛著一層詭異的紅光。
再開口時，黑袍人的語氣忽然緩和了些。
“這個地方己經暴露了。
以那些道士的做派，很快就會把這裡的訊息傳回山門。
到那時不止這裡，我們在其他地方佈下的棋子也會被順藤摸瓜，全部毀於一旦。”
他轉過身來，那雙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語氣卻越發放緩。
“為今之計，只有把所有目擊者都滅殺在這裡。
我會給你留下己經養好的殭屍，那五具棺槨裡封的貨色對付一個煉氣化神的修士綽綽有餘。
這算是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將功贖罪。”
土御門三郎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岩石上。
“多謝大人！在下一定把那些道士的人頭獻到大人面前！”
黑袍人不再看他，轉身隱入黑暗之中。
他的身影在溶洞深處的岔道中快速穿梭，嘴角卻緩緩勾起一絲陰冷的笑意，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
“廢物還想將功贖罪？你還是給殭屍的實力添磚加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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