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淡淡的金光從趙吏掌心下透了出來。
緊接著趙吏的身上猛然亮起一層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溫潤而浩大，與他平日裡那身陰冷的氣質截然不同。
金光從他按在張之秋胸口的那隻手掌開始蔓延，化作星星點點的金色光暈，一點一點地融入張之秋體內。
一股超然而慈悲的氣勢從趙吏體內轟然釋放開來，將周圍數十丈照得如同白晝。
周圍那些還沒被收走的鬼魂忽然安靜了下來。
它們不再掙扎，不再嘶吼，一個個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安詳，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包裹住了。
有幾隻離得近的鬼魂甚至不由自主地朝趙吏飄了過來，被鎖魂鏈拴住的也拼命往這個方向擠。
它們的怨氣在金光中一層一層地褪去，露出底下原本模糊不清的面孔。
有老人，有年輕人，有孩子，每一張臉上都帶著一種被撫慰後的平靜。
石少堅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什麼情況？他不是鬼差嗎？鬼差不是專門勾魂的嗎？
怎麼這些鬼見了他跟見了菩薩似的？”
蘇洛站在石少堅旁邊，看著趙吏那隻還在不斷往外釋放金色光暈的手，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這是佛門的超度。
如果趙吏願意，這些魂魄很快便能洗淨一身罪孽與怨氣，步入輪迴。
甚至去往西方極樂世界，這是他……曾經最擅長的東西。”
石少堅聽完解釋，又看了看那些被金光籠罩、臉上寫滿安詳的鬼魂。
忽然轉過頭指著角落裡那群同樣被金光波及、正渾渾噩噩跪在地上的忍者靈魂，瞪大眼睛看向蘇洛。
“那些……那些倭寇，不會也被超度吧？”
石少堅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
“這些東西手上沾了多少人命？
歌舞廳底下那些屍體、井底密道里那些血符，他們要是也能上西天，這佛祖也太好說話了！”
石少堅的聲音在金光中顯得格外刺耳，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憤怒。
蘇洛的目光掃過那群忍者靈魂，若有所思。
隨後低頭看了眼沒有反應的趙吏，這才說道：“這些人手上沾了無辜者的血，不配被超度，也不配再入輪迴。
他們的歸宿，只能是灰飛煙滅。就算輪迴轉世了，那還是畜生。”
石少堅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意會的亮光。
他在那些鬼魂群裡掃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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