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昨晚我都那樣了,甚至首接出走義莊了,師傅不是還當著一屋子師叔伯的面替我求情嗎?
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文才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秋生己經不耐煩地重重拍了他後背一巴掌,力道大得文才往前踉蹌了兩步,嘴裡的話都被拍散了。
“好了好了,你就把心擱肚子裡,回去不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嗎?
走走走,趕緊的,再不回去師傅又要說我們偷懶了。”
文才被他拽著往前走,只能把一肚子擔憂都嚥了回去,弱弱地應了一聲“哦”,便跟在秋生身後往義莊的方向走去。
兩人穿過清晨的街道,越往前走越覺得不對勁。
平日裡這個時辰,街上早該熱鬧起來了。
小攤小販們應該早就出攤了才是。
可現在各家各戶門窗緊閉,那些本該出攤的攤販一個都沒出現。
更讓兩人心頭髮緊的是,有些屋子裡隱約傳出低低的哭泣聲,斷斷續續,若有若無,聽得人脊背發涼。
就在這時,一隊身穿保安隊制服的隊員從街角轉了出來,抬著好幾副擔架行色匆匆地朝保安隊的方向走去。
擔架上蓋著白布,白布下隆起的輪廓分明是人形,其中一副擔架的白布邊緣還垂著一隻己經僵硬發白的手。
文才的腳步釘在了原地,喉嚨裡擠出幾個乾澀的字:“秋生……我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秋生也察覺到了那股越來越濃的不安。他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腳步,最後幾步幾乎是小跑。
兩人一路小跑著穿過鎮上的主街,拐過那棵老槐樹,義莊的青磚灰瓦便出現在了晨光中。
院門虛掩著,平日裡這個時辰九叔會在院子裡打拳。
但現在。
院裡一片死寂,取而代之的是正堂方向隱隱傳來的痛苦嘶吼和低低的啜泣聲。
秋生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院門前,一把推開了虛掩的木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院子裡的景象讓他猛地愣在了原地。
地上整整齊齊地排著一具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數了數少說也有七八具。
死者的家屬們趴在屍體旁,有白髮蒼蒼的老婦哭得幾乎昏厥,被旁邊的鄰居死死扶著。
有年輕的婦人抱著襁褓中的嬰兒跪在丈夫的屍體前,一聲不吭,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淌。
還有幾歲大的孩子拽著白布下父親的手不肯鬆開,被長輩強行抱走時還在拼命掙扎。
幾個茅山弟子沉默著站在院牆邊,臉上滿是疲憊和凝重,正低聲交流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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