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院門被推開的那一刻他便感應到了氣息，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淡青色的瞳孔平靜地看向門口的秋生和文才。
九叔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面色看起來異常平靜。
他看著秋生，語氣平淡，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
“回來了？”
秋生心裡咯噔一下，脊背竄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他太瞭解自己的師父了。
如果這個時候，九叔罵他，或者打他，都不可怕。
唯獨當他用這種平靜到詭異的態度說話時，才讓秋生心裡很沒底，甚至有些不敢去面對。
秋生小心翼翼地開口叫了一聲：“師傅。”
九叔眼皮都沒抬，繼續用那副平靜得讓人心底發毛的語氣問道：“一首跟在你身邊的那個女鬼呢？”
秋生臉色猛地一變，下意識脫口而出辯解道。
“師傅，小麗是好鬼！她和外面那些惡鬼不一樣，她從來沒害過人，昨晚還幫我躲過了好幾只惡鬼的追趕。”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石堅手裡那隻黃花梨木的椅子扶手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木屑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他臉上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冷笑，卻沒有開口說一個字。
其他師兄弟的臉色也驟然沉了下來。
正堂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九叔臉上的平靜終於碎裂了一角，露出底下翻湧的怒意和疲憊。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院門外那些蓋著白布的屍體，聲音沙啞而沉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硬擠出來的。
“好一個無辜！
你看看門外的那些百姓！
他們有誰是該死的？”
秋生臉色一變，脫口而出：“可是……”
“夠了！”
九叔猛地暴喝一聲，那聲音震得正堂的窗紙都在微微顫抖。
他的眼眶裡佈滿了血絲，臉色蒼白得嚇人，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像是兩團燃燒到極致的炭火。
他霍然轉頭看向文才，聲音沙啞而顫抖。
“文才，平日裡師傅最清楚你是什麼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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