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著又是這師兄弟搞出來的事。
當下，他們看兩人的目光更加不善。
“夠了！”
九叔再次怒吼，聲音比剛才更加嘶啞，像是要把嗓子都撕裂了一般。
他雙拳緊握，青筋在手背上根根暴起，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事到如今你們還在推卸責任！
外頭院子裡那些屍體還在那擺著。
就因為你二人一己之私，一夜之間這些無辜之人的性命就沒了！
你們好好看看那些哭得死去活來的孤兒寡母，自己的良心難道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秋生和文才被他這一聲吼得渾身一震，連忙把頭低了下去，額頭幾乎貼到了胸口，再不敢反駁半句。
正堂裡一時間只剩下秋生粗重的呼吸聲和院門外隱隱傳來的哭泣聲。
九叔看著這兩個跪在地上的徒弟，眼中的怒火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失望。
如果方才這兩個人能誠誠懇懇地認個錯，哪怕只是說一句師父我知道錯了，保證以後好好的，不再闖禍，那他心裡都能好受一點。
那時哪怕他不要這張老臉，得罪所有師兄弟，也能在大師兄那裡說兩句，保下他們。
可他們呢？一個個的還在指責對方，互相推卸責任。
他林鳳嬌教出來的徒弟，就這般差嗎？
九叔緩緩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從眼角無聲地滑落。
他背過身去，抬起手輕輕揮了揮，聲音低沉而平靜，平靜得讓所有人都能聽出那語氣底下壓著的不再是憤怒。
而是哀莫大於心死：“你們二人，離開義莊吧。”
石堅聞言，深深的看了九叔一眼。
嘆了口氣，終究是沒有再說出什麼重話。
秋生聽到這話卻是臉上一喜，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順手拽著文才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那絲欣喜還沒來得及收起來便被一陣莫名的不安取代。
他看著九叔背對著他的身影，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師傅，那我們回去收拾一下，再回來？”
正堂角落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石少堅抱著胳膊靠在牆上，嘴角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林師叔說的是讓你們兩個滾啊。
從此以後，你們就不再是茅山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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