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裡站著的其他師兄弟看著這一幕,一個個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沒錯沒錯,咱們這些師兄弟就是一家人,大家理應互相幫助才是。”
石堅輕咳了幾聲,將眾人重新拉回到正事上。
他走到蘇洛面前,語氣難得地溫和,帶著幾分不容商量的關切。
“事情己經解決了,後續的瑣事交給我們這些當師兄的就行。
你和少堅忙了這麼久,先去好好休息一番。”
蘇洛這次沒有拒絕。
他確實太累了。
跟六葬菩薩打完一場,又從奘鈴村到任家鎮,一天一夜的急行軍,法力幾度耗盡又恢復,昨晚又幾乎耗盡法力去追趕鬼魂。
不止是肉體上的疲憊,精神上也緊繃了一路,此刻事情總算塵埃落定,那股一首撐著他的勁也終於鬆了下來,此刻只想要好好的睡一覺。
對著所有師兄鄭重地行了一禮,蘇洛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倦意。
“那我就先去休息了,這邊就麻煩各位師兄了。”
“去吧去吧!”
“好好睡一覺!”
“這邊有我們呢,小師弟你就放心!”
在場的師兄弟們七嘴八舌地回應著,聲音裡滿是心疼和關切。
蘇洛點了點頭,帶著石少堅穿過走廊,來到義莊最靠裡的一間安靜的廂房。
廂房裡陳設簡單,只有兩張木床和一扇小窗。
蘇洛沒有盤膝打坐,沒有修煉剛得到的兩門術法,甚至沒有脫道袍,只是往床上一倒,腦袋剛捱上枕頭便沉沉睡了過去。
石少堅也歪在另一張床上,剛閉眼就打起了呼嚕,那鼾聲比昨夜在先天八卦陣邊上打得還響。
沒多久,兩道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便穿透了廂房的薄薄門板,傳到了走廊裡。
正堂裡,其餘小一輩的弟子己經被各自的師父打發去休息或幫忙收拾義莊,只剩下第三十六代的師兄弟們還留在原地。
石堅站在正堂中央,目送著蘇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臉上的溫和漸漸斂去。
換上了一種只有在商量最重要的事情時候,才會流露的嚴肅。
他轉過身來,目光從九叔、西目、千鶴、麻麻地、等師弟的臉上一一掃過。
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這次除了任家鎮和小師弟的事,祖師們還告訴了我一件事。”
西目和麻麻地對視了一眼,千鶴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石堅走到正堂正中的太師椅上坐下,雙手搭在膝蓋上,那張堅毅冷硬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絲極為罕見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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