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聽完這番話，那張枯瘦如柴的臉上表情變化極為精彩。
先是震驚，再是難以置信，然後是一種近乎狂喜的激動。
他猛地抬起一隻枯瘦的手指著石堅，手指都在微微發抖，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憋出一句石破天驚的怒吼：
“放你孃的狗屁！這可是先天道胎！
這等重要的事區區閉關算得了什麼？當年要是讓我知道山門裡來了個先天道胎，這死關我還閉個屁！
這小娃娃天賦如此妖孽，你教的明白嗎你？
還好如今看來沒有長歪，己經修煉到了煉氣化神，不然老道我饒不了你！”
蘇洛被這突如其來的破口大罵驚得目瞪口呆。
方才那個端坐青石臺上如同枯木般沉寂的老者，此刻臉紅脖子粗，罵起人來中氣十足。
石堅顯然早就習慣了這位長老的脾氣，眼觀鼻鼻觀心，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既不辯解也不反駁。
蘇洛無奈地站在那裡，眼睛飄向石堅，卻見大師兄紋絲不動，一副“習慣就好”的模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聽這位性情中人的長老罵街。
二長老罵完之後劇烈地喘了好幾口氣，胸口那把老骨頭像是風箱般上下起伏。
他深呼吸了幾口，身體的骨頭開始咔咔作響，那是許久未動的關節重新活動時發出的澀響。
他雙手撐著青石臺，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那動作如同一個許久未轉動的齒輪重新開始運轉，每一步都伴隨著骨骼的呻吟。
二長老一步一步地走到蘇洛身邊，步伐緩慢而沉穩。
他伸出那隻枯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輕輕撫摸上蘇洛的臉頰。
他渾濁的老眼中精光流轉，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蘇洛的眉眼，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蘇洛的眉骨，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少年是真實的，不是他閉關太久產生的幻覺。
片刻之後他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與暢快。
“當真是天不亡我茅山！末法時代竟賜給我茅山這等福緣。
先天道胎，十七歲的煉氣化神，這是幾百年都沒出過的苗子啊！哈哈哈！”
蘇洛一臉尷尬地站在那裡，任由這位百歲長老粗糙的手指在自己臉上摩挲。
他的眼睛再次飄向石堅，目光中滿是求助，卻見石堅依舊紋絲不動，只是嘴角不易察覺地彎了一下。
蘇洛無奈，只好繼續僵在原地，等這位長老笑夠。
待二長老終於笑夠了，他才緩緩收回手，臉上的狂喜漸漸平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鄭重的欣慰。
他看著蘇洛，聲音雖然依舊嘶啞，語氣卻溫和了許多：“方才說，你需要煉丹術來輔助修煉，是吧？”
蘇洛趕忙點頭，恭敬地答道：“是的，二長老。
弟子體質特殊，修行之餘還修煉了一門煉體功法。
如今煉體功法己修到瓶頸，需要以陰陽之花的丹藥輔助才能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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