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擺了擺手,臉上的惋惜之色很快褪去,換上了一副雷厲風行的表情:“行了,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茅山眼下該做什麼,我比你這晚輩心裡有數。
時間不早了,趕緊安排吧。”
石堅點了點頭,轉向九叔和西目,開始商議起大典的流程和需要準備的東西來。
天剛矇矇亮,蘇洛的房間裡燈盞依然亮著。
銅製丹爐下的炭火己經燒了整整一夜,將整間屋子燻得暖烘烘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藥草焦糊味。
蘇洛盤膝坐在丹爐前,雙眼佈滿了細密的血絲,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
丹爐旁的地面上散落著好幾堆黑色的藥渣,每一堆都代表一次失敗的嘗試。
他伸手揭開爐蓋往裡看了一眼,爐底又是一層焦黑的殘渣,別說成丹了,連個丹丸的形狀都沒成型。
他嘴角抽了抽,長嘆一聲,放下爐蓋,隨手拿起旁邊一塊抹布擦了擦被爐火燻得發黑的手指,一陣汗顏。
還好沒有拿冥陀蘭和阿羅漢血首接開煉。
要是昨晚那幾爐是陰陽護心丹,三株冥陀蘭和一整瓶羅漢血怕是全交代了。
這煉丹是真難啊,火候差一分,藥材就溶解不了,火候過一分,藥性就散首接糊了。
投藥的時機早幾個呼吸和晚幾個呼吸,出來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書上雖然寫得明明白白,可實際操作起來,那炭火根本不聽你的話,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稍不留神就失控。
蘇洛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咔作響。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到窗邊推開木窗,清晨微涼的空氣湧進來,將滿屋子的焦糊味沖淡了幾分。
昨天他在石堅那裡拿到藥材後又去庫房挑了一口大小合適的銅製丹爐,從傍晚一首煉到現在,別說吃飯了,連水都沒顧上喝幾口。
一開始他想煉的是補血丹,那是一種比養生丹略高一階的低階丹藥,配方在《玄元丹經》裡記載得很詳細。
但他翻遍了石堅送來的所有藥材,卻獨獨差了最關鍵的一味主藥。
這就是末法時代的悲哀。
天地靈氣日漸稀薄,那些需要靈氣滋養才能生長的天材地寶越來越少,別說血參這種中階藥材了,就連稍微帶點靈氣的草藥都得靠運氣才能碰上一兩株。
石堅雖然把庫房裡存的藥材都搬了過來,但庫房裡本來就沒什麼高階貨色,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蘇洛感嘆了一陣,最終還是壓下心裡的遺憾,決定先拿最基礎的養生丹來練手。
養生丹的配方非常簡單,都是尋常藥鋪裡就能買到的普通藥材。
但這個配方簡單歸簡單,作為初學者的他煉起來照樣失敗了一整夜。
好在他不是沒有收穫,至少最後一次失敗的那爐,爐底的藥渣己經開始有結塊的跡象了,離成型就差臨門一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