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咕咕作響的肚子，蘇洛將丹爐下的炭火小心地封好，把地上那些失敗的黑渣掃到牆角，準備去廚房找點吃的。
剛推開門，便看見石少堅端著一個托盤正沿著走廊朝這邊走來，托盤上放著兩碗熱騰騰的白粥，兩個燒餅和幾碟小菜。
石少堅看見他推門出來，立刻加快了腳步，臉上滿是邀功的笑意：“小師叔！我就知道你又煉了一整夜。
昨天晚上我來給你送飯，叫你幾聲你沒應，我就把飯菜放在門口了。
剛才過來一看，昨晚的飯菜還在那兒擺著，你壓根就沒出來過。
趕緊吃，我剛從廚房端來的，還熱著呢。”
蘇洛這才注意到門邊地上確實放著一個己經涼透了的托盤，心裡一暖，接過石少堅遞來的粥碗喝了一大口，熱粥入胃，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石少堅從門框邊探進半個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屋裡那口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的銅製丹爐和牆角那一小堆黑色的藥渣，忍不住問。
“小師叔，你煉得怎麼樣了？那些渣渣是失敗的嗎？”
蘇洛一邊喝粥一邊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也並不氣餒。
“失敗了一整夜，不過最後那爐己經有起色了，再試幾次應該就能成丹。
煉丹這回事急不來，失敗的經驗攢夠了，後面自然就順了。”
蘇洛三兩口將手裡的饅頭塞進嘴裡，端起粥碗喝了個乾淨，一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一邊隨口問道：“少堅，大師兄他們呢？”
石少堅正蹲在門檻上啃著一塊燒餅，聞言抬起頭來，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了好幾下才嚥下去，含糊不清地答道：“師父一大早就帶著好幾位師叔下山去了，說是去最近的鎮上採購一下掌門大典要用的東西。
香燭、黃紙、紅綢布，還有什麼供品之類的，反正列了好長一張單子。
對了，二長老現在在正殿那邊管事呢，我看他老人家一大早就拄著柺杖在那兒指揮師兄們擺壇，一大把年紀了精神頭比我們這些小輩還足。”
蘇洛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他把碗筷放回托盤上，站起身來整了整道袍，帶著石少堅一路往正殿方向走去。
修道之人到了他這個境界，一夜不睡其實也沒什麼大礙，體內真氣運轉幾圈便能把疲憊壓下去，只是眼睛裡的紅血絲一時半會消不掉。
兩人穿過山道來到正殿外，遠遠便看見二長老正拄著一根竹節柺杖站在殿前石階上，用那嘶啞卻中氣十足的大嗓門指揮著幾個年輕弟子往殿樑上掛紅綢。
他雖是百歲高齡、骨瘦如柴，但站在清晨的陽光下，那副精神頭卻比在場的許多年輕人都要足。
蘇洛走上前去行了一禮。
二長老看見他過來，擺了擺手示意身旁的弟子先停下手中的活計。
上下打量了蘇洛一眼，目光在他眼角那些還沒消乾淨的紅血絲上停了一瞬，開口問道。
“小輩，你那丹藥煉得怎麼樣了？聽說你把自己關在屋裡一整夜，爐火到現在怕是都沒熄過。”
蘇洛如實將這一夜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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