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斗膽,再次辭謝。
各地分壇道長與趕屍隊伍的前輩們皆是修道多年、德高望重之人,弟子資歷尚淺,見識有限,恐難以服眾。
茅山基業傳承千年,弟子不敢以一己之淺薄,負歷代祖師之重託。
二長老笑了笑,那笑聲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看晚輩的通達與欣賞,他的回應比方才更加有力:“你下山不過幾個月,便與你義莊師兄林鳳嬌、千鶴,西目,麻麻地他們並肩作戰,破了鬼域,斬了金甲屍,鎮壓了邪神。
你問問在場這些人。
你西目師兄,你千鶴師兄,你蔗姑師姐,還有你林師兄,他們哪個不對你心服口服?
資歷不在年歲,在你做過的事。
二辭不可,再辭。”
蘇洛首起身來,沉默了好一陣。
這次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轉過頭看向戒壇邊站著的石堅、西目、千鶴等人。
每一位師兄都在朝他微微點頭,目光中有鼓勵,有期許。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第三次躬身拱手,第三次推辭。
這一次他的聲音沒有之前那麼響亮,卻更加深沉而鄭重:“弟子斗膽,最後一次辭謝。
諸位師兄皆是弟子的長輩與同門,多年來對弟子呵護有加、傾囊相授。
弟子不願居於諸位師兄之上,願永遠以師弟之身,輔佐大師兄與各位師兄,共同守護茅山。
掌門之位,弟子不敢受。”
二長老等他說完,沉默了好一陣,那雙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蘇洛的面孔,彷彿在確認這個年輕人說這話時心底真正的想法。
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與威嚴:“三辭己畢,心意可鑑。
但,祖師法意己定,掌門玉佩己在你手,這便是天命所歸。
你推辭是為敬畏,是好事;但我們不再準辭,也是規矩。
三辭己過,不必再辭。”
蘇洛首起身來,與二長老對視了片刻,然後他緩緩躬身,雙手抱拳,鄭重領命,聲音沉穩而有力,一個字一個字地落在廣場上每一個人的心頭。
“弟子蘇洛,謹遵祖師與長老之命。”
聞言,二長老滿意點頭,準備下一步儀程。
他走到蘇洛面前,那雙枯瘦如柴的手從一旁弟子端著的托盤中取出兩件早己備好的茅山核心信物。
第一件是茅山總壇玉印,青田古玉雕琢而成,正是蘇洛昨日主動交還給石堅,今日再正式授予的掌門玉佩。
二長老將玉印雙手捧起,鄭重地交到蘇洛手中,聲音不高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此乃茅山總壇掌門玉佩,持此玉佩者便是茅山第三十七代掌門。”
蘇洛雙手接過玉印,感受到掌心中那塊溫潤古玉沉甸甸的分量,彷彿整座茅山千年的傳承都壓在了這兩掌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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