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夏閉了閉眼:“是我祖父。”
聽到這個答案,裴定瀾忽然鬆開了抵在秦關月脖子上的短刀。
沒了禁錮,秦關月踉蹌著朝宋臨夏撲過去,聲音裡滿是焦灼:“阿稚,你怎麼樣?”
阿稚。
這兩個字入耳,站在原地的裴定瀾竟有幾分侷促,一段並不算遙遠的記憶湧上心頭。
二月中旬,西安,廣仁寺內。
有人拾階而上,與他並立佛前,笑道:“曜卿兄,我向來不信神佛,一定要求些什麼的話,那就......求佛祖保佑父母安康,阿稚一生平安,隨心所欲。”
“阿稚是誰?”
“家中小妹。”
“竟不知你有個妹妹。”
那人拂去香案上的積雪,笑容和煦:“我家的掌上明珠,調皮的很,天都敢捅個窟窿,你我雖相識數年,深交卻只有這寥寥數日,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
回憶突然被打斷。
宋臨夏緊抓著秦關月的手,想從床上下來,“你當真認識我阿兄?”
“有過幾面之緣。”
“那......最近一面呢?”宋臨夏眼含希冀,額頭冷汗涔涔。
裴定瀾幾乎要脫口而出二月,可話到了舌尖卻轉了個彎:“你們上次聯絡是何時?”
“一月初。”
宋臨夏身形搖晃,靠在了秦關月身上,“信從英國到家裡,在海上飄了三月,是他上年十月寫的。”
昏暗中,裴定瀾臉色變了變,聽她的意思,她們一直以為宋雲壑身在英國?
“收到信的第三天,父親便寫了回信。”
宋臨夏又道,“因著是重要的事情,這封信走了快路,信裡也交代他儘快回信,按理說二月底就能寄回,但此後再無音信,託了許多人打聽,才知我阿兄早就搬離了在英國的住址,到如今也不知所蹤。”
“我上次見他,也是兩年前了。”知道她看不清,裴定瀾還是垂眸,“那時我也在英國,與他和共同的友人見過一面,隨後我回國,此後再未相見。”
屋裡沉默半晌,傳來宋臨夏一聲嘆息。
裴定瀾的思緒跟著那道嘆息,心想她又要哭了。
下一刻卻聽她強壓著哽咽問:“先生認識我那把短刀?”
“是。”裴定瀾道,“那刀是他在英國買的,我也有一把相似的。”
“怪不得。”
三個字裡含著她的無奈與彷徨,但她很快收斂情緒,“先生既是我阿兄舊識,又救我一命,臨夏感激不盡,還未請教先生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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