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宋競之當夜,趁著人多眼雜,宋臨夏與秦關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棲雲館。
她們走時,隔壁房間的燈尚未熄滅,裴定瀾靜坐案前,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書頁邊緣,耳力早已捕捉到門外極輕的腳步聲與關門聲。
兩刻鐘後,方雀推門而入,躬身稟報:“九爺,宋小姐她們已經離開,按您的吩咐,已查清她們落腳在杏花裡衚衕的一處舊宅,房子應是宋先生當年購置的產業。”
裴定瀾目光未移,依舊落在書頁上,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方雀遲疑片刻,又補充道:“七娘說,宋小姐在隔壁屋裡留了些東西。”
裴定瀾這才抬眼,手中書倒扣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去看看。”
推開門,屋內收拾得異常整潔,倒地的屏風已被扶起,藥箱裡的藥都被添滿了,絲毫沒有剛有人居住過的凌亂,反倒透著一股空寂。
裴定瀾掃視一圈,目光落在羅漢床的小几上,那裡放著個錦盒,下方壓著一封素箋。
他上前開啟錦盒,裡面是一對小巧精緻的翡翠耳環,足以抵上這半月的食宿開銷。
想到白日里她的言辭,裴定瀾想,她這是鐵了心要與他劃清界限,兩不相欠?
他哼笑一聲,又拿起那封信,取出裡面的信件。
信上字跡寥寥,是一手疏朗挺括的行楷,筆意相連,靈動灑脫,筆畫間帶著利落的稜角,既有字帖功底,又不被形制束縛,字字透著不卑不亢的風骨。
信上寫道:
救命之恩,收留之情,皆已相還,前路各自坦蕩,盼君萬事和安,歲歲無憂。
落款並非宋臨夏,也非她的閨名阿稚,而是——宋競之。
競之。
與萬物競,與世事爭,這般風骨,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裴定瀾盯著那三個字,眼底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方雀見狀,輕聲道:“宋小姐這些天雖臥床養傷,那位關小姐可沒少打探您的底細,想來,都是宋小姐的授意。”
“倒是聰明。”裴定瀾哼笑,“裴家老九的底,怕是都被她查了個通透。”
“那接下來......”
“照舊。”裴定瀾道,“宋家那邊也派人盯著,別讓她那邊出岔子。”
方雀應聲退下。
他剛走沒多久,七娘端著一盞熱茶進來,笑盈盈道:“九爺,宋小姐也託人給我送了謝禮呢。”
“她倒妥帖。”裴定瀾接過茶,“是什麼?”
“是枚山茶花戒指。”七娘抬手展示,戒指小巧精緻,襯得她的手愈發修長,“說是多謝我這些天的照顧,叫我務必收下。”
裴定瀾垂眸看了眼那戒指,放下茶盞:“既是謝禮,那便戴著吧。”
七娘又上前一步,小心問道:“那今夜,您是留在這兒歇,還是回瀾公館?”
”。兒這“
”......外另,品床的新換您給去就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