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將裕民做成北京獨一份的招牌。”
宋臨夏語氣篤定，緩緩道，“往後咱們不單賣普通布料和成衣，也不單做普通百姓的生意，還做那些權貴們的生意，但事成之後，我要佔些股。”
“布莊本就是宋家的，您要拿回，天經地義啊！”
曹翰學急忙開口，隨即又面露難色，愧疚道：“不瞞您說，這幾年布莊生意一年不如一年，去年更虧了不少，這般光景，怕是很難盤活了。”
“我說能，那一定能。”宋臨夏說著，將一本厚厚的冊子推到他面前，“你按這冊子裡的辦法做便可。”
曹翰學滿心疑惑地翻開冊子，不過看了兩頁就驟然變色，雙手因激動而顫抖。
這位大小姐絕非一時興起，而是早已籌謀周全，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句句都切中布莊要害。
“事關重大，您可以慢慢看完再做決定。”宋臨夏將茶盞往他面前推了推。
曹翰學早已被冊子裡的內容深深吸引，目不轉睛地翻著，話都顧不上說。
半個鐘頭後，他猛地合上冊子，胸口起伏難平，眼底滿是光亮，當即站起身：“大小姐，我信您！往後我全聽您的安排！”
“眼下你先按冊子裡寫的，去尋對應的人手，人找齊了，我們再推進下一步。”
宋臨夏語氣沉穩，“相關的入股合同，我這幾日會擬好，我也給你吃個定心丸，我只要三成利潤，若是此事不成，也不會讓你丟了養家餬口的生計。”
“這萬萬不可！”曹老闆急道，“謀劃全是您出，我不過出些力氣，哪能拿大頭？我只要三成就夠了，剩下的全是您的，您......”
“我父親幫扶過的人不少，曹叔你記著他，我承你這個恩情。”
宋臨夏打斷他，將先前的包裹遞到他手上，“我如今也算是個商人，不會做虧本買賣，至於這些，打點人情處處都需要錢，您務必收回去，我這裡尚且夠用。”
曹老闆還想再勸，可見她不容置疑的神色，終究還是將包裹收回去了。
他望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沉穩有謀的姑娘，恍惚間看到了宋先生當年的風采，眼眶一熱，聲音哽咽：“大小姐，往後但凡您有吩咐，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辭，您也要多保重，宋先生如今......就剩您一個了。”
曹翰學走後沒多久，秦關月回來了。
她將門關上，走到宋臨夏跟前：“阿稚，我打聽到那位八臂觀音了，可對方未曾見我，只看了鐲子又交還給我，說是明日再見。”
宋臨夏擰眉：“明日何時？在何處見？”
“明日上午，琉璃廠，六駁樓。”
“那我去見。”宋臨夏看著窗外沉沉夜色，“有件事，或許只有這位才能幫咱們了。”
***
次日上午十點，琉璃廠。
宋臨夏與秦關月站在六駁樓門前，這是一間鬧中取靜的茶館，推門進去，滿室茶香撲面而來，裡頭陳設素淨雅緻，處處透著低調考究。
兩人徑直走向櫃檯，宋臨夏將帕子包著的手鐲輕放在臺面上：“勞煩掌櫃通傳一聲，我們是來見貴府主家的。”
櫃檯後的掌櫃先是一怔，目光落在那隻玉鐲上，神色瞬間變得恭敬，連忙躬身抬手：“二位這邊請。”
宋臨夏與秦關月跟在掌櫃身後，走過一段小巧的抄手遊廊，眼前豁然開朗，一方靜謐小院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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