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裴定瀾伸手推了他一把,“前頭帶路。”
說完這話,他走到轎車前拉開車門,等宋臨夏上車。
上車前,宋臨夏取下披風,抖了上頭的雪,理了理頭髮才上去,裴定瀾跺去鞋上殘雪,拂了肩頭落雪,上車關好車門。
開車的還是方雀。
車子一動起來,裴定瀾就開了口:“世伯遇害的訊息已經傳到你祖父那裡了,以他的身體狀況,大概半月就會回來。”
“半月......”
這時間比宋臨夏預想的要快許多,她疲憊地靠在椅背,輕輕揉著眼窩:“我不會在宋家待太久,半月倒有些急......”
裴定瀾看過來:“你不喜歡那個地方。”
宋臨夏看了他一眼,苦笑道:“我父親當年一定是失望至極才走的,我母親更是差點死在他們手上,若非我父母的事,我斷不會跟這家人扯上關係,不過這些都不重要,裴大哥,我今日找你,確實有一事相托。”
“何事?”
宋臨夏往他那邊湊了湊,遞過去一張紙:“我父母在世時,在蘇州辦了三個貧兒院,這些年所有開銷都是宋家獨自承擔,如今他們一走,我又來了北京......”
裴定瀾已經接過紙,那上頭寫著貧兒院的地址及可靠的負責人:“我幫你安頓。”
他說了這句話,宋臨夏隨即又掏出三封信:“信上都有我父親的私印,見印如見本人,如今我回了宋家,我父母遇害一事對外也定論為匪禍仇殺,我自然也不必再躲藏,家裡的舊產自然要收回來,別的我倒不急,但那些孩子們經不起半點動盪,此事格外要緊,只能麻煩你費心了。”
她說著又為難起來,“但如今銀錢兌換不便,我手邊一時湊不齊足夠的現銀,金銀首飾倒有一些......”
“這個好辦,我有渠道。”裴定瀾打斷她,怕她忽地又掏出個墜子或耳環,“還有一事要告訴你,前幾日六叔去了蘇州,出面與當地官府交涉,保住了你家的園子,如今有專人看管打理,你何時回去都可以。”
宋臨夏愣住了,眼淚很快湧了上來:“當真?”
“千真萬確。”
裴定瀾掏出帕子遞過去:“眼下你不便回蘇州,你再好好想想,還有哪些需要我幫忙打理的,一併讓你阿姐告知我,六叔在蘇州有些人脈,這些事最好儘快處置,時日一久,變數增多,你行事就不容易了。”
“好。”宋臨夏認真想了想,很快下了決定:“那我到時讓阿姐與你的人一同去蘇州,有她在,事情就更好辦了。”
“這是個好法子,你也信得過她。”裴定瀾點點頭,沒多問到時她的安全誰來負責。
宋臨夏忽地想起那墜子,問他:“那裴大哥,我給你的墜子,你為何又送回來了?”
“我要那謝禮也無用,你若真過意不去,換一種報答便可。”
“別的?”
“嗯。”裴定瀾點頭,透過她看到車窗外大雪紛飛,“往後你經商立業,分我一些紅利,這才是最實在長久的謝禮,天下誰人嫌銀錢多呢。”
這事對宋臨夏來說毫無難度,反倒大有裨益,有裴定瀾的人脈勢力,她收回家產,打理生意,能少無數阻礙。
她很快應允:“那便依你,我正著手收回蘇州家產,日後所有生意,都算你一份。”
裴定瀾笑:“北京的就不算了?”
宋臨夏放鬆下來,身子有些歪:“算,北京的更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