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夏腹誹,面上卻低下頭,一副受了委屈隱忍不發的模樣,聲音輕得近乎哽咽:“五叔,我明白,我不介意。”
就在這時,宋懷慈與妻子吳靜嫻姍姍來遲。
宋懷慈穿一身灰色西服,衣服有些皺,面容清瘦憔悴,與妻子的眉目間都帶著倦意,只不過他身上多了一股疏離的冷淡。
他進門後腳步頓了頓,淡漠的視線掃過宋臨夏與秦關月,只冷冷淡淡地丟下一句:“回來了。”
宋臨夏與秦關月起身:“六叔,六嬸。”
“坐著吧,我這裡沒那麼多規矩。”宋懷慈擺了擺手,往前走了兩步,轉頭看了眼妻子。
吳靜嫻上前,將一個素面木盒遞給宋臨夏手中:“事發突然,我們一直在醫院照料阿鳶,沒來得及準備合適的禮物,這裡有些銀錢,你們剛回府,手頭不便,又覺得不好開口的,缺什麼就自己買,若是不夠,再跟我們說。”
宋臨夏有些詫異,抬頭看了眼宋懷慈。
“拿著吧。”宋懷慈說了聲,眼神示意妻子落座。
宋臨夏捧著木盒,依舊乖巧的模樣:“多謝六叔六嬸體恤”
趙佩蘭也笑著招呼上了:“你們可算來了,阿鳶可好些了?孩子生病,最是熬人。”
“已經退燒了,身子虛,不好再受風,就沒帶過來。”吳靜嫻回應。
宋懷良適時咳嗽兩聲,擺出當家做主的款:“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席吧,臨夏,關月,到了自己家,千萬別拘束,隨意些。”
趙佩蘭已經往宋臨夏和秦關月碗裡夾菜了:“嚐嚐這個,專門讓廚房做的蘇州口味,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胃口。”
一頓飯吃得暗流湧動,不尷不尬。
吃到半程,宋懷良忽然放下筷子,嘆了口氣,神色故作哀傷:“如今臨夏回來了,可昭同還杳無音信,若他也能平安回來,咱們宋家才算真正的團圓啊。”
嘆息過後,他話鋒一轉,“臨夏,你說你哥哥下落不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宋臨夏垂眸:“哥哥在英國留學,已經很久聯絡不上了,父親生前託人去找過,沒找到,後來父親也......”
她停了片刻,聲音低下去,肩膀微微抖動,“怕是......”
她沒有說完,但桌上的人都聽懂了。
宋懷良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可惜了,多好的孩子啊......”
四嬸連忙在一旁接話:“臨夏啊,你父母不在了,我們就是你的至親,往後,斷不會叫你受半點委屈。”
說著還紅了眼眶,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宋錦歡小聲嘟囔:“我看認親是假,圖謀家產才是真吧。”
“宋錦歡!”這一次,宋懷誠終於拔高聲音,“你怎麼說話的!”
一直沉默說話的宋懷慈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宋錦歡:“她再如何,也是你三伯父明媒正娶的夫人所出,正兒八經的宋家血脈,你一個外室所生的女兒都能待在宋家當小姐,她為何來不得?諸位也別忘了,這宋家家業本就有她父親一份,自然也有她一份,錦歡,宋家向來重視禮教規矩,你的教養都被狗吃了不成?”
一席話說的滿桌人臉色驟變,宋錦歡臉色慘白,不敢作聲。
宋懷慈說完,絲毫不在意席間凝滯的尷尬氣氛,徑直拉起妻子的手,對宋懷良道:“四哥,孩子醒了該哭鬧著找爹孃了,我們先回了,你們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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