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掌櫃示意下，宋臨夏開啟第一隻鐵匣。
匣內放著一疊些陳舊的名單，紙邊略顯捲曲，墨跡泛黃，上面寫著人名、籍貫、地名、行事名目與日期。
有的名字被劃掉了，小字標註著“己故”或“己安置。”
第二隻鐵匣裡是匯款憑證，從香港匯往南方各地，經手人幾乎都是父親的名字。
第三隻匣子裡是一本冊子，宋臨夏開啟，裡頭詳細記錄著受資助的愛國志士，進步組織以及隱秘的聯絡地址，她細細翻過，既有留洋愛國學生的姓名，也有南方多個救國組織的名號，脈絡清晰，分毫畢現。
她看向嚴掌櫃，語氣沉穩：“嚴伯伯，這冊子裡記載的，應當就是父親近些年來重點資助的物件吧？父親遇害前，最後一筆款項是何時匯出的？資助間隔又是多久？”
嚴掌櫃嘆了口氣：“你父親遭遇不測前半個月，剛將最新一筆資助款全數匯出，按往日定下的規矩，若無突發急事，我們每半年對接一次。”
半年為期。
宋臨夏心下了然，將冊子又放了回去：“父親託付您的，應當不只是銀錢匯款，還有別的要事吧？”
嚴掌櫃深看她一眼，沉默片刻：“沒錯，除了款項，我們還要暗中籌備糧食，進口西藥，醫療器械……這些東西，遠比銀錢難搞。
宋臨夏開啟最後一隻體積最大的匣子，匣內除了面額不菲，厚厚的兩沓銀票，還碼放著整齊的金條。
宋臨夏將密匣歸位，從中抽出一小疊銀票，幾根金條，合上木蓋，看向嚴掌櫃：“嚴伯伯，我父母遇害突然，諸多隱秘事都來不及交代，您這邊的事宜也定然被迫中斷，往後，我父親從前做的事我來接手，您但凡有任何難處，需要何種助力，儘管開口，這些銀錢和金條，我眼下有急用，日後定會悉數補齊，絕不耽誤大事。”
嚴掌櫃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年紀尚輕，卻氣度沉穩的孩子，半晌反應過來，一時間熱淚盈眶，欲要下跪。
宋臨夏連忙將人扶住，懇切道：“嚴伯伯萬萬不可，您是父親信任之人，與他一同堅守大義，我理應敬您，只是我初到北京，立足未穩，不便頻繁露面，引人注意，你再給我些時日，一定會安頓周全。”
“我明白你的意思，聽你安排。”嚴掌櫃連連點頭，滿心動容。
“往後事宜，我自會找信得過的人與你接洽，你這邊一切照舊。”宋臨夏頓了頓，“對了，從前父親不便時時來京，一首是何人與您對接？想來必定也是父親身邊極為信賴的人。”
宋臨夏說著，腦海中第一個想到的是管家周伯，不由得心一沉，周伯也與父母一同遇害了。
“是個年輕後生。”嚴掌櫃比劃著，“個子不高，瘦瘦的，做事倒麻利，是個聰明的，眼角這裡……”
他點點右眼，“有一道淺疤，說是小時候調皮落下的。”
宋臨夏瞳孔微縮，轉向秦關月。
秦關月神色同她一樣，也是震驚動容。
西目相對，兩人心中幾乎同時呼之欲出一個名字。
阿皮？
阿皮是周伯唯一的兒子。
阿皮是他的乳名，只因他幼時調皮頑劣，整日蹦跳不休，便得了這個小名。
他五歲那年，周伯央求父親，為他取了大名，叫周養正。
父親親自教他寫會這三個字，一邊教他一邊講：“養天地正氣，正己身德行，這便是養正二字的深意，往後做人，要堂堂正正，清白立身，不欺人，不自欺，不負蒼生，對得起腳下這片山河。”
從那以後，往日調皮搗蛋的阿皮，漸漸褪去稚氣，從阿皮長成了周養正，父親教他識字明理，又看顧周伯恩情，為他謀了穩妥差事，不難，只是需要西處奔走，他倒也喜歡。
。事的大偉又秘般這做親父著跟，中暗在首一竟他，到想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