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舍在院子最裡頭,三隻犬聽到動靜,齊刷刷立起身,耳尖緊繃首立,喉嚨裡發出低沉渾厚的威脅低吼,凶氣十足。
宋錦歡腿更軟了,西肢百骸都沒了力氣,膝蓋在地上摩擦,疼得鑽心裂肺,後頸衣領緊緊勒著脖頸,面色漲得通紅,呼吸滯澀,連話都說不完整,顫聲嘶喊,“你……你要幹什麼!”
宋臨夏一言不發,眉眼冷冽如冰,面無表情地將人一路拖拽至狗籠前。
“項媽媽,開籠。”
項媽媽心頭一驚,下意識抬眼,擔憂遲疑:“小姐,這……”
“開籠。”
宋臨夏神色半分未變,眼神堅定,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項媽媽不再猶豫,縱是闖出天大的禍事,她也甘願替小姐一力承擔,當即上前,打開了狗籠。
籠門一開,三隻狗猛地撲了出來,身形矯健,氣勢兇悍。
宋錦歡瞬間徹底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嘴巴張著,恐懼扼住喉嚨,尖叫卻怎麼都吼不出來,只剩滿眼驚恐。
宋臨夏將人往起來提了提。
朔風黑驍和驚石一齣籠子就圍著宋臨夏轉,爪子想往她身上蹭,宋臨夏說了聲:“坐。”
指令落下,三隻狗齊刷刷端坐,尾巴在後頭歡快地搖晃著,可又露出一口尖利白牙,泛著冷光,叫人膽寒心悸。
宋臨夏緩緩蹲下身,一手摁著宋錦歡的後頸將人往壓,一手又抬起她的頭,將她的臉一寸寸逼至那三隻獵犬面前。
狗嘴裡的熱氣噴在宋錦歡臉上,溼漉漉的又臭又腥,它們冰涼的鼻尖幾乎蹭到了她的臉,她清楚地聽到它們喉嚨裡發出的低沉嗡吼。
宋錦歡渾身劇烈戰慄,眼淚湧出來,嘴唇哆嗦著發不出聲音。
“辱我父母,口出穢言,這是你第一錯。”
宋臨夏的聲音冰涼刺骨:“詆譭我清白,欺我孤苦,這是你第二錯,宋錦歡,你可以單純討厭我,恨我,但你獨獨不該用一個男人來噁心我。”
宋錦歡的牙齒打著顫,整個人己經被恐懼徹底擊潰。
“我在家時尚且不知天高地厚,如今雙親不在,無牽無掛,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沒怕過你們這些人。”
一股溫熱的水漬順著宋錦歡的腿淌下,瞬間浸溼地面,三隻狗嗅了嗅,退後半步,躬身發出更為低沉的低吼。
宋錦歡徹底癱軟,面無血色,魂飛魄散,連哭都哭不出完整的聲音,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只剩痛苦的抽噎。
宋臨夏靠近她的耳朵:“你那兩個姐姐前車之鑑在前,你一葉障目,看不清這家裡的骯髒算計,任由他們將你當做攀附權貴的工具,換取利益的棋子,非但不驚醒,反倒為此爭風吃醋,沾沾自喜,自輕自賤!”
她手上用力:“虧你還上新式學堂,學過進步思想,到頭來,卻甘願淪為男人的附屬,真是愚不可及,丟人現眼!”
她鬆手,宋錦歡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遲來的哭聲虛弱地溢位來。
“今日只是個教訓。”宋臨夏下站起身來,“往後,若你再敢打我這三隻狗的主意,再亂嚼舌根,這院子裡但凡有一點不如意,我都算在你頭上,你若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這個當姐姐的不介意幫你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