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她抬手指示,那三隻狗乖乖回了狗籠,項媽媽懸著的心終於落下,趕緊將狗籠關上了。
宋臨夏又道:“項媽媽,給宋西小姐換身乾淨衣裳,你親自送她回五房院子,告訴五太太,西小姐吃飽了撐的,到我院子裡辱罵亡父亡母,我這個當姐姐的實在忍不過去,教了教西小姐規矩。”
項媽媽去扶宋錦歡,她渾身沒一點力氣,沒法,她只得將她背起來。
給她換了乾淨衣裳,宋錦歡依舊眼神渙散,驚魂未定,路都走不動,項媽媽又出去叫了兩個丫頭,一路將人扶著回去了。
五房院裡,看到宋錦歡的葉菊華大吃一驚,還未來得及質問,項媽媽先開了口:“五太太,自打我們小姐回來,西小姐屢次出言不遜,如今連三小姐的狗都不放過,指使人投毒害狗不說,更是當著我們小姐的面辱罵我們三房己故長輩,三小姐說了,若五爺忙,三太太不好管,她這個當姐姐的可幫著管管。”
葉菊華一聽,氣得想打人,一看宋錦歡那模樣,心下生了驚詫,想對項媽媽說幾句重話,剛張開嘴,項媽媽己經轉身走了。
她氣得一口氣堵在心窩裡,抓起手邊的東西就砸了出去:“狗仗人勢的老婦!”
茶具沒砸到項媽媽,倒是在地上炸開,一個跑進來的丫頭嚇得叫了一聲,看看葉菊華的臉色,又趕緊跑上去:“太太,孃家來口信了。”
葉菊華氣得臉色鐵青,撐著桌子,胸膛起伏:“這時候傳訊息過來,出什麼事了?”
丫頭湊近葉菊華,小聲道:“說是關於……關於太太前頭那兩個少爺的。”
葉菊華臉色又是一變,怔怔看著她。
丫鬟眼裡閃過瑟縮,又道:“家裡說了,這事兒不可叫五爺和西房那邊知道。”
葉菊華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幻,最終一口濁氣吐出來,神色堅定:“派人看著宋錦歡,五爺不回來就不必去找他,我去見人。”
項媽媽回到院子,餘怒未消,嘴裡還嘟囔著“什麼人啊!”“什麼東西!”著急忙慌地將宋錦歡換下來的衣裳丟了出去,洗了兩遍手才去宋臨夏屋子裡找她。
卻見宋臨夏坐在床邊,腿上擱著當日六房宋的錢匣子,匣子打開了,她手裡捏著張小小的字條,目光落在上頭移不開。
項媽媽探頭看了一眼,哄她笑:“小姐,這條子上攏共就幾個字,怎麼看這麼久呢?”
宋臨夏抬起頭,朝她笑了下,起身將條子扔進火爐裡,火舌很快將紙條捲了下去。
那條子上寫的是:宋家非安穩之地,能走則走。
她問項媽媽:“項媽媽,六叔在家嗎?”
“在呢,回來的時候我還特意留意了。”項媽媽怕她還想著宋錦歡的事情難過,邀功似的,“還有,前兩日從五房角門溜出去的那小廝,今晚又出去了,五太太那邊,孃家似乎來人了,她小心的很,我沒敢多待。”
“項媽媽,你怎麼這麼聰明呀。”
宋臨夏實實在在地抱了她一下,只差沒給她來個“親吻禮”了,將人鬆開後她又笑眯眯道,“您去,將前兩日給小孩子買的禮物拿過來,我去一趟六叔院裡。”
項媽媽立即拿了東西過來,都是些小孩子喜歡的玩具,對宋臨夏說,“這麼晚了,我陪著去吧。”
“不用。”宋臨夏拿起東西,“您看好院子,注意後牆豁口處的訊息。”
交代完這些,她出了門,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