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我母親,自尋死路。”
話音落地的瞬間,裴定瀾抬槍,打在裴開濟另一條腿上,他慘叫之淒厲,令滿堂之人頭皮發麻。
這番痛楚,竟激起裴開濟幾分瘋戾的骨氣來,他目眥欲裂,疼得滿頭大汗,看裴定瀾的眼神里盛滿恨意:“你以為你乾淨?你可知裴家孫輩眾多,為何裴在之唯獨收養你?”
裴鴻臉色一驚,怒吼道:“你給我住嘴!”
“我偏要說!”
裴開濟癲狂大笑,指著裴定瀾,“因為他覬覦兄嫂!堂堂廣州將軍一脈的掌權人,身份尊貴,美人環繞,他卻偏偏看上兄長的女人!你這個雜種!如今你該明白了吧!他為何待你勝似親子!因為你!本就是他和秦之宛私通生下的野種!”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裴定瀾眼裡殺機暴漲,兩聲槍響接連響起,子彈接連打在裴開濟身上。
“方雀!”他聲音裡殺氣翻騰,“叫軍醫過來!他要是死了,唯你是問!”
“是!”
方雀立刻帶著人上來,將裴開濟抬了出去。
滿堂肅清,只剩沉鬱的肅殺。
裴定瀾抬眸,看向裴鴻:“我母親離世二十餘年,身死不得安寧,還要被人潑灑汙穢謠言,玷汙她的清白,六叔養育我二十餘載,磊落坦蕩,亦要遭此無端構陷,老爺子,他的話,我不信,但我今日,還要你一句準話。”
裴鴻望著眼前一身戾氣的人,唇齒微動,久久沉默難言。
就在此時,一首未曾言語的溫崇安緩緩吐出一口菸圈,在煙霧繚繞中道:“我與在之相識多年,深知他為人品性,他一生磊落,立身端正,重情義,守綱禮,覬覦兄嫂,私相苟且這般卑劣之事,便是刀架脖頸,生死當前,他也絕不可能為之。”
他抬眸:“此事,我溫崇安,願以畢生名節,人頭性命擔保。”
裴鴻眉頭跳了兩下。
半晌,他沉沉開口:“我以裴家之主的身份告訴你,在之與你母親秦之宛,清清白白,從未有過半分逾矩私情,往後裴家上下,若再有人敢傳播這等謠言,構陷二人,我裴鴻,親自從重處置,絕不姑息。”
“若日後市井間流傳半分,被我查到根源,無需裴家過問,我會自行處理幕後之人。”裴定瀾聲音清亮。
裴鴻胸膛重重起伏:“好,依你。”
有了他這個回答,裴定瀾走到溫崇安跟前,朝他深深鞠了一躬:“今日溫先生為我六叔仗義執言,曜卿此生銘記於心。”
溫崇安含笑起身,看著他滿是欣賞,半晌,在他肩上拍了拍:“祖宗言,凡事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果真如此,從前聽聞外界流言,我尚且疑惑,裴在之那般頂天立地的人物,怎會養出世人口中所謂的逆子?
今日親眼所見,方知世間盡是虛妄傳言,你有在之年輕時的風骨,少年前程,無可限量,未來可期啊。”
“承蒙您謬讚抬愛。”裴定瀾又是一躬,“六叔若知道您這樣說,定然高興。”
溫崇安朗聲笑了起來,側身看向裴鴻:“今日叨擾,旁觀裴家家事,實屬無意,老爺子放心,出了裴家大門,方才種種,皆如過眼雲煙,溫某定然閉口不言。”
他拱手作別,“想來裴家尚有家事待理,溫某先告退了。”
裴鴻到底有世家底蘊,縱然心緒大亂,依舊穩住儀態,親自相送。
臨別之際,溫崇安腳步微頓,意蘊深長:“冬日嚴寒,最宜修枝剪椏,唯有徹底清掃頹敗枯枝,待春來回暖,方能抽枝發芽,枝繁葉茂,基業長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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