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頭一沉。
“蘇州動靜鬧得那般大,南北皆有傳聞,能傳到北京,能傳到西方,為何偏偏傳不到阿哥耳中?”
哭聲越來越清,卻越來越慌,“阿孃,我阿哥……是不是己經不在了?”
裴定瀾心口被刺痛,密密麻麻的酸澀與心疼蔓延開來。
他只能靜靜陪著,等她哭夠了,抱著桌腿的手鬆開了,才俯身將人抱起,回了她的臥房。
裴定瀾放回床上,見她哭得眼睫溼溼,又一點點擦乾殘留的溼痕。
宋臨夏忽地睜開眼睛,眼神空洞茫然,怔怔看著他,辨認眼前人是誰。
他俯身,笑道:“認出九哥了麼?”
沒等到她的回答,卻見她突然伸長了手臂環在他脖頸,將人往下一拽,腦袋埋在他頸窩。
裴定瀾忙用一手撐著床沿,一手繞過去撐著她,見她在他頸窩處蹭了蹭:“好聞。”
他僵了一僵,隨即失笑,問她:“什麼好聞?”
“你身上好聞。”
“我是誰?”
她沒答,只一遍遍蹭著他肩窩的衣服。
“阿稚,我是誰?”他不死心,又問了一遍。
宋臨夏盤腿坐了起來,胳膊又圈住他的腰,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醉意氤氳了眸光,卻格外認真。
半晌,忽地一笑:“我認得你,你是裴曜卿。”
這還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字。
“那你往日,喚我什麼?”他俯身逼近幾分。
她想了想,輕哼一聲,透著些許傲嬌:“裴大哥。”
項媽媽整日費盡腦筋琢磨著照顧她,病中那幾日帶來的憔悴早己消散,她如今肌膚白皙透亮,眉眼鮮活嬌媚,朦朧的醉態襯得整個人軟糯又明豔。
醉意染得她面若桃花,鼻尖都透著緋紅,唇瓣飽滿瑩潤,像秋日熟透的漿果,誘人至極。
裴定瀾雙手撐在床沿,俯身凝望著她,眸光一點點暗沉下去,喉結重重滾動,眼裡翻湧著隱忍的情愫,嗓音微啞:“九哥是誰?”
帶著酒氣的溫熱呼吸兩兩交纏,落在彼此眉眼之間。
她睫羽輕顫,一隻手騰出來,指尖點了點他的鼻尖,一字一頓:“裴、定、瀾。”
裴定瀾眼神愈暗,抬手捧住她的臉,再次貼近:“怎麼辦,我又想親你了。”
宋臨夏怔了怔,忽地皺眉,不滿道:“就是你上次……佔我便宜。”
裴定瀾怎麼都沒想到她醉酒後竟還記得那晚的曖昧糾葛,心頭繾綣情愫凝滯,一時愣在原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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