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夏輕輕嘆了口氣，心底發軟。
“再陪陪我。”
裴定瀾撈過枕頭墊在她頸下，順勢將人圈在被褥裡，牢牢攏在身側。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掩不住的倦意：“我很累。”
重傷未愈，連日操勞，又憂心方雀，他近日憔悴了許多，宋臨夏再也生不出推辭的念頭。
“我去換身衣服。”
裴定瀾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忘打趣她，“衣服髒，我怕宋小姐嫌棄。”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宋臨夏己經昏昏欲睡，朦朧間察覺身側床鋪塌陷，下意識便要起身：“太晚了，我該回……”
“陪九哥睡。”
裴定瀾俯身按住她的肩，隔著被子將她擁住，溫熱的氣息裹挾而來，將她籠罩其中。
他低頭，湊近她耳畔，低聲輕笑：“有沒有聞到？”
宋臨夏己經清醒了七八分，被他這麼圈著，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比往日要更為濃郁張揚。
“特意噴給你聞的。”他嗓音低沉繾綣，又帶著難得的少年雀躍，“我知曉你喜歡。”
剛噴的香水尚且濃烈，帶著微嗆的清冽，宋臨夏耳廓滾燙，靜靜窩在他懷裡，沒有應他。
片刻後，濃烈的香氣慢慢沉澱，與他自身的氣息相融，變得溫柔清淡。
裴定瀾輕輕喚她：“阿稚。”
“嗯。”她輕聲應著。
“從今日起，我是你的戀人，對不對？”
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此刻竟像求一句定論的孩童，“你給九哥一句準話，不然我心裡，始終安定不下。”
“是。”
宋臨夏忍不住輕笑，“你是。”
他眼裡瞬間盛滿細碎的光亮，掌心輕輕覆在她腦後，指尖緩緩穿插進她的髮絲，動作溫柔繾綣，細細摩挲。
洶湧的激動漸漸平復，心緒稍稍安穩，宋臨夏問他：“方副官還好嗎？”
“有一顆子彈，距離他的心臟僅有半寸，他昏迷了好些天，如今總算清醒過來，才算過了危險期。”
宋臨夏悄然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緩緩落地。
可轉瞬，他提及的遠行之事又湧上心頭，心頭頓時浮上一層沉沉的悶意，她猶豫半晌，到底還是問道，“你……何時離開？”
“暫時定在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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