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外頭來，帶著一身的寒氣。
不光包著她手的掌心是涼的，說話間不經意蹭到她耳廓的側臉也是冰的。
他的右手握著她執筆的手，左手虛虛握著她的腰，慵懶戲謔：“該染幾瓣？”
嘴上問著，紅色的顏料己經填滿了兩片花瓣。
宋臨夏被他側臉的冰涼擾得頸間發癢，意識到他這是故意逗她，心生叛逆，對抗著他的力道將筆丟在一旁，轉身與他面對面，一臉慍怒地看向他：“裴定瀾！”
她生起氣來格外嬌憨，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紅，眸子水汪汪的，明明是帶著嗔怒的模樣，那點怒意卻不值一提。
一夜過去，她唇上腫意己然消散，此刻水潤瑩透，染著天然的緋色，奪目又誘人。
裴定瀾眸光微沉，傾身向前，逼得她不得不撐著桌案往後仰，
他的手移到她腰後攬著她，帶著侵略的目光緩緩從她唇上移到她眼眸：“昨夜才同我認了心意，今日就這麼兇我。”
公館沒有供她梳妝的妝奩，她未描眉，未戴珠翠，素面青絲，乾淨的不染煙雕琢，唯獨臉上那層薄紅，像天然的胭脂暈開，叫人心醉。
“窗外能看見的！”宋臨夏心頭慌亂，小聲提醒。
桌案臨著床沿，此刻兩人姿態親暱糾纏，稍有不慎就會被人從外窺見。
“怕你不自在，叫他們都走了。”裴定瀾攬著她的腰，將人往懷裡帶，“還沒告訴我，到底該染幾瓣？”
他又笑，宋臨夏恍惚間回到棲雲館初遇他時的情形。
那時刀尖抵著他的腰，他尚且慵懶從容，風流隨性，如今更是肆無忌憚，說著話這樣的話，冰涼的唇還要去逗弄她的耳朵，存心撩撥。
耳尖發麻，又癢又燙，氣意與羞意糾纏在一起，她分不清心緒幾何，偏頭躲閃：“十瓣，染十瓣！”
搭在她腰間的手忽地用力，宋臨夏驚呼著摟住他的脖子，下一刻人己經坐在了桌案上，坐姿懸空，大半身子依舊被他攬在懷中，逃不開他的禁錮。
裴定瀾依舊攬著她的腰，下巴輕輕抵在她肩頭，拾起被她丟在一旁的筆，筆尖去蘸顏料：“不許亂動，等九哥染完。”
宋臨夏坐在桌沿，雙臂環繞著他的脖子，聽到身後毛筆落在紙上的輕微的聲音，只覺得心跳聲大得都快傳進他耳朵裡了。
裴定瀾染完十片花瓣，退後一步，兩手撐在桌沿，微微俯身看她。
宋臨夏又往後仰了仰，帶著氣：“我餓了！”
說完話，看到他眼裡細碎的笑意，忍不住踢了他一腳。
“嘶……”裴定瀾立刻做出痛苦的模樣。
宋臨夏猛地想起他腿上的傷，臉色一變，急著就要下來：“是不是踢到傷口了？我……”
“哪有那麼矯情。”裴定瀾又笑起來，扣著她的腰不讓她下來，“就想看看，你心裡頭到底有沒有我。”
“你！”
宋臨夏又氣又羞，推了他一把，從桌上下來，“你無恥。”
“九哥這麼多年，第一次有喜歡的人。”裴定瀾討饒，“阿稚，你讓讓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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