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林將人扶到最近的椅子上,“你不必強撐,小姐早前便己查清,宋家滿門遇害的幕後主使正是渡邊謙作,可彼時他在蘇州,勢力盤根錯節,你在北京立足未穩,告知你只會徒增悲慟,故而一首未曾聲張,未曾想你早就知曉。”
渡邊謙作。
那個屠戮宋家滿門,妄圖蠶食宋家基業,藏在暗處,親手將她闔家推入地獄的始作俑者。
掌心傳來刺痛,她低頭一看,才看到點點血跡。
她輕輕呼了口氣,問佟林:“七姐姐到底如何得罪他了?”
“算不上得罪。”
佟林說,“渡邊謙作如今是三井物產株式會社北京特別調查部部長,表面看起來沒什麼權利,但他專門負責對華‘特殊業務’,包與北洋軍閥的秘密談判,收買政客乃至半官方情報活動,權利隱形但能量巨大。”
宋臨夏沉默半晌:“所以如今京中大半勢力,都要受他牽制,敬他,畏他,捧他。”
“正是。”
佟林道,“此人對外偽裝溫文謙和,實則性情暴戾陰鷙,極好漁色,自他抵達北京,各方軍閥高官爭相巴結,暗中頻頻向其府中輸送美貌女子,短短半月,己有三人悄無聲息湮滅。”
宋臨夏眉頭一擰,拳頭又攥了起來,眸中氤氳著憤怒,七娘能活著出來,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這兩日七娘百般遮,大夫亦是言辭含糊,原來並非無事,而是傷勢慘烈,遭遇非人,不忍首言。
“渡邊原本看上的是棲雲館一個叫小瑩的姑娘,那姑娘到渡邊府上第二日便被送了出來。”
佟林依舊古井無波的語調,可眸中還是不可避免地帶上了憤恨。
“前兩日,軍閥那邊的人從八大胡同挑了好幾個姑娘送給渡邊,棲雲館就有兩位,不出意料,跟小瑩是同樣的下場,七娘子知曉手下姑娘此去便是送命,主動頂替,替下了館中兩位姑娘。”
掌心傳來的疼痛讓宋臨夏在憤怒中保持著清醒,短短幾句話裡,包含著的是一條又一條的人命。
“小姐說,從前你在北京,他在蘇州,你未曾站穩腳跟,無法為那幾十口人命報仇,如今仇人近在眼前,若你要報仇雪恨,她定然助你。”
佟林又說。
宋臨夏沉默了良久,心中滿是盤算。
渡邊謙作深耕諜商,擅長借勢控局,借力害人,可他如今初入京城,各方勢力尚且處於觀望拉扯之中,根基未穩,破綻最多。
一旦讓他徹底站穩腳跟,往後再想撼動他,便是難如登天。
時機緊迫,稍縱即逝。
“麻煩你告知佟姨。”
思忖過後,宋臨夏下定決心,她抬眸看向佟林,“我要渡邊謙作,過不了他在北京的第一個新年。”
佟林微微一怔,少有地笑了笑,眸中含了幾分讚賞的笑:“好,我們定然全力配合,助你成事。”
“時間不多了。”
宋臨夏頷首表示感謝,又道,“我今日想見見汪行佺,他或許能幫到我們大忙。”
“好。”
”。去同我隨可便在現,佺行汪見想你若,了多不間時們咱,日七有還夕除離距“,起林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