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夏一怔。
“七姐姐,我……我不問了……””
宋臨夏一聽她的聲音就難過,眼淚湧了出來,“我不看,我不逼你,我這就出去,換洗衣物給你放在床頭,你先好好收拾,等阿姐帶大夫回來,只讓醫生替你診治,我們絕不進來打擾,好不好?”
七娘鬆了口氣,她看起來那般疲憊,想坐下,又怕弄髒她的床。
“你坐,你坐著等。”宋臨夏拍了拍床,“在我這裡,你不要拘謹好不好,我當你是姐姐看的,你別跟我這個生疏。”
“阿稚。”
七娘重重嘆了口氣,到底沒坐下,她垂眸看著地面,淚珠滾落,“我髒。”
“你胡說什麼!”
宋臨夏又氣又疼,鼻尖酸澀發脹,嗓音發顫,“在我心裡,你從來乾淨坦蕩,你說這種話,是往我心上扎刀,我只有心疼,哪來的嫌棄!”
“阿稚,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七娘的眼淚止不住地往地上落,反反覆覆只有一句,“你不明白的……”
宋臨夏知曉她如今心緒不寧,不忍再逼問下去,她上前,輕輕環抱住七娘,“只要你不想說,我便不問了,我讓阿姐也不問,但你一定答應我,讓大夫好好處理你的傷,好不好?”
七娘無聲地點著頭,眼淚滲進宋臨夏肩頭的衣裳。
秦關月帶來了上次六嬸帶來的那位女醫生為七娘檢視身體,秦關月擔心的很,想一同進去,卻被宋臨夏拽了出來。
“阿姐,咱們現在多問一句,她便痛苦一分。”宋臨夏拉著秦關月走到遠處,“你即刻去找佟姨,麻煩她查查七娘到底經歷了什麼。”
見她臉色凝重,秦關月小聲問:“很嚴重麼?”
宋臨夏點頭,鄭重道:“棲雲館是八大胡同頂尖清館,規矩森嚴、清白立身,背後更是有九爺坐鎮庇護,七姐姐身為棲雲館管事,能讓人不顧情面,下此狠手,施暴者必然位高權重,絕非尋常官僚,此事兇險,我們絕不能衝動行事。”
秦關月拳頭攥緊又鬆開,深吸一口氣,又離開了杏花裡。
次日下午,佟姨那邊的訊息送到了宋臨夏身邊。
七娘身上的傷比宋臨夏想的還要嚴重,所以她不顧七娘反對,將人強留在了杏花裡,彼時七娘剛上完藥,正沉沉睡去,眉宇間卻依舊藏著未散的驚懼與痛楚。
宋臨夏人在堂屋,訊息是佟林親自送來的。
見是佟林,宋臨夏立即起身:“佟先生,怎的勞你親自跑一趟?”
“事關重大,小姐說要我親自告知你。”
佟林依舊是那副平靜淡漠的模樣,將隨身帶來的資料遞給她。
宋臨夏心裡無端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當從資料中看到渡邊謙作這個名字的時候,宋臨夏只覺得一瞬間的時間裡,渾身血液僵住,又在下一刻齊齊湧向她的腦袋和雙手,她眼前一黑,只覺得指尖脹痛,下一刻就會爆開。
“宋小姐。”佟林扶了她一把。
宋臨夏看不清他,也聽不清他講話,刺耳的耳鳴聲包裹著她,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她要殺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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