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側身讓開了門。
陳飲君跟沈治遇走了進去,客廳不大,傢俱陳設樸素到有些“寒酸”。
一張老式沙發,布藝的,布料上肉眼可見的起了不少毛球;一張玻璃小茶几,幾個塑膠凳子,茶几上還有幾盤沒怎麼動過的菜,旁邊菸灰缸裡厚厚的一層菸灰。
牆上掛著幾張相片,還都細心地用相框裱起來,都在液晶電視機左邊的那堵牆上。
相片基本上都是謝靜怡,照片不多,但卻見證謝靜怡從小到大的各個年齡段的成長:
嬰兒時期被抱在懷裡的百天相,童年時期騎在駱駝上的遊客照,少年時期在山上景點的旅遊照,青年時期的高中畢業照......
任誰第一時間都不忍將照片中這個鮮活的生命跟麥田裡那具蒼白腐臭的屍體聯絡在一起。
一樣的五官,一樣的輪廓。一張臉上是女孩面對鏡頭的羞澀,另一張臉上卻是死亡的沉默。
牆上的一張張照片,成為了證明她曾在這個世界存在過的“遺照”。
陳飲君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面對著站在對面謝母謝父滿含期望的滄桑臉龐,為自己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斟酌著用詞。
這種場景他經歷過太多次了,人非草石,孰能無感?
面對受害者家屬那殷切祈求,縱使冷硬如他,也不禁心痛。
他說不出他們想聽到的話,口中吐出的只會是刺向他們心頭的利刃,可他又必須要說,只能儘量讓刀刺的輕一些。
“謝太太,謝先生,今天上午我們在慈周鎮的一個村子的麥田裡,發現一具女性屍體,根據您提供的照片跟系統失蹤資訊,我們在進行了初步比對後...“
陳飲君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發現該屍體體貌特徵與您的女兒謝靜怡高度吻合。所以我們需要來找你們確認一下,也需要向你們瞭解一些資訊。”
聽到“該屍體體貌特徵與您的女兒高度吻合”後,謝母整個人眼前一黑,差點暈倒在地上。
一旁的謝父連忙扶住了她,儘管他自己也面色發白,嘴唇抖擻,謝母被他緊緊穩住了肩膀,全身發抖:
“不......不會的......小怡只是出去打工一直沒回來而已...她一直不給家裡打電話...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謝母的眼淚奪眶而出,滑過女人因操勞而深刻的法令紋,滴在地板上。
謝父怕她情緒激動一時失控,忙拍著她的背給她順著氣,扶著她在沙發的一旁坐下,自己在一旁站著,儘管他也紅了眼眶。
“警察同志...你們確定那...是小怡嗎?會不會指認錯了...”
謝父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開口的聲音有些沙啞。他還不是不願放棄任何一點渺茫的希望。
“準確無誤的對比可以透過DNA進行最終確認。”
但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反轉了。
陳飲君沒有說出來。
“但在此之前,有關謝靜怡的一些情況我們需要向你們瞭解一下。謝靜怡大概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呢?她本人當時又是什麼樣的情況?”
謝父深吸一口氣,平穩自己的情緒,仔細地回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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