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身後的沈治遇也放慢了腳步,依舊跟他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只為了不併肩走在他的身側。
...
【小丑?eji】
車子開出了市局的大門,沈治遇也不知是看出了陳飲君的尷尬,還是他本身也沒有什麼坐後座的習慣,依舊坐在陳飲君旁邊的副駕駛上。
陳飲君認真地開著車,他就坐在副駕駛上,專注地翻看著手中的那本列印出來的南郊物流園區的平面圖。
正午的陽光透過車窗透進來,曬的人皮膚微微發燙,沈治遇感覺自己腦子裡的昏沉也被熱烈的陽光照的驅散了一點。
他的手指輕輕在紙張上劃過,劃過一個個倉庫的編號跟位置。
看了一會兒,似乎是太陽照得他疲乏的身體很舒服,他輕輕地把自己的額頭貼在車窗玻璃上,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看著。
陳飲君等紅綠燈的時候,側目暼了過去。
沈治遇專注地沐浴在陽光下看“書”,自然不會對外界分出注意力,於是陳飲君靜靜地看了幾秒。
一時歲月靜好。
車又開了一會兒,不知過了多久,陳飲君的聲音才從副駕駛上傳來:
“到了。”
沈治遇一抬起頭,就看見了前方不遠處那個已經拉起黃白警戒帶的地方,周圍還站著好幾個人。
周秦就站在警戒帶外,瞅見他們的車,遠遠地衝他們招手。
柳冷生和法醫科那邊的人已經先到了,正在那邊穿防護服。
二人推開車門下車,向那棟建築物走去。南郊這邊的蟬似乎格外的多,此起彼伏地嘶叫著,蟬聲一片。
可死在這棟樓裡的亡者卻再也開不了口了。
沈治遇腳步微微停了一下,抬頭尋找到遠處了那片藏著蟬鳴的樹林,不過兩秒,便又低下頭,向前走去。
南郊物流園區B區17號。
柳冷生穿著一身防護服,戴著口罩,已經在三樓衛生間的地磚上蹲了將近三十分鐘。
衛生間裡,漂白劑的氣味讓人無法忽視,他用鑷子,一點一點夾起來從地縫邊緣殘留的那些沒有被沖洗處理掉的組織跟碎屑。
他把這些東西每一塊都單獨裝進了物證袋裡,貼上了標籤,註明了一些東西跟編號。
柳冷生的動作很穩,精密地一絲不苟,但額角早就滲出來細密的汗珠,眼眶也被漂白劑的氣味刺激地有些泛紅。
“柳哥,三十分鐘了,要不你出來透會氣吧?”
一個年輕的法醫助理蹲在他身邊,小聲地問了一句。








